李牧神色怪异。
上一辈子他也是看过小说的,这不是金轮法王的功法吗?
“你的家传武学,在云罗郡中,算不算一流?”李牧好奇道。
秦若男目光疑惑。
她不明白,李牧一位修仙者,怎会在意江湖武学?
“云罗郡的顶尖武学,除了我秦家的龙象般若功,便是齐家的六脉剑诀,和山海盟的山海炼形诀……”
说到山海盟,秦若男咬字极重,眸子也露出恨意。
不出意外。
导致秦家灭门者,就是山海盟。
“目前,我已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六层……”秦若男声音微沉,面容萧索道,“但族中有规矩,因为我是女儿身,所以核心的后三层心法,我并未习得。”
“习得后三层,又能如何?”
李牧盯着秦若男。
“龙象般若功后三层,涉及内功修炼,是我秦家能与齐家、山海盟比肩的本钱。”秦若男沉声道。
“内功?”李牧目光闪烁,内功一说,或许和前世武侠小说上的描述一般无二,但不知极限在何处?
“若男,你用尽全力攻击我!”
李牧背负双手,淡淡道。
“好!”
秦若男可没有婆婆妈妈,听见李牧开口,她立刻全力运起龙象般若功,恍惚之间,她骨骼关节爆响,似龙吟象啸。
她拉开大筋,脊柱如龙,招式大开大合。
轰!
秦若男气血滂湃,一掌拍向李牧。
砰!
李牧周身升起灵光,千钧掌力震得灵光摇曳不止,几乎要破碎。
“只差一点,便能突破炼气四层的护体灵罡……”李牧微微一笑,“若是习得后三层内功,至少能威胁到炼气中期修士。”
思及此,李牧看向了秦若男,“若男,想不想报仇?”
“???”
秦若男神色一愣,心头升起了一丝暖意,旋即摇头,“我记得,修士是不能插手凡人之间争斗的。”
“那也只是明面上。”
李牧不屑一顾,“我真要灭了山海盟,也不会有人拦我。”
“不。”
秦若男眸光坚定,“我想亲自报仇。但在此之前,还得劳烦夫君帮我一个忙。”
“助我取回龙象般若功后三层心法。”
“你有此志,我自然不会阻止你。”李牧淡然一笑,道:“等天一亮,我便与你一同去云罗郡城。”
于李牧而言,报仇是顺手的事。
但是,武学心法,才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须知,他只是五行杂灵根,如今不具备灵根的孩子,已有四个,哪怕不能让他们修炼,能成为武林高手也是一条出路。
更何况,李牧也想试一试,子嗣习武,会如何反哺他?
“夫君。”
就在这时。
安南絮匆匆而至。
她眼眶通红,似是掉了泪。
“南絮,你怎么哭了?”李牧搂住安南絮,轻抚她的秀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对秦若男道:“若男,到时候前往云罗郡城,我再通知你。”
秦若男螓首轻点,走向长生殿。
“你爹出事了?”
李牧沉声问道。
安南絮抬头,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泪水打湿了李牧的衣襟,她啜泣道:“父亲……父亲他……冲击筑基失败了!”
安南絮死死抱住李牧。
筑基失败,必然被反噬。
“大哥来信说,父亲快撑不住了。”
安南絮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虽为修仙者,但仍是活生生的人。
“我陪你回家。”
李牧温柔的拭去了安南絮的泪珠,祭出金虹剑,二人踏在飞剑上,飞下青璃山,前往安家大宅。
朱墙大院内,寂寂无声。
“拜见真人,小姐。”
一位管家迎迓而来,“少主有令,让老朽带你们去见家主。”
“带路吧。”
李牧平静道。
绕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雅致别苑。
“参加真人。”
安承泽躬身拜道。
“大哥,父亲怎么样了?”安南絮冲进别苑,握着安承泽的手臂。
安承泽摇头。
“怎么会这样?”安南絮松开手,神情无力。
“三个月前,父亲从青萍观回来之后,就闭关筑基,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动静。但在昨日,突然毫无征兆出关。”
安承泽眼神晦暗,声音低沉。
“父亲的头发全白了……”
“随我来吧。”
安承泽领着李牧二人进入一间厢房。
房中,一名风韵犹存的紫衣妇人端坐在床边,守着安清砚。
“母亲。”
安承泽和安南絮叫道。
“絮儿回来了。”
紫衣妇人神色憔悴,撑着床沿起身,“快来和你爹爹说说话。”
“爹爹。”
安南絮的泪水如决堤江水狂涌,扑倒在安清砚怀中。
安清砚头发灰白,气息溃散,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风采,他拍了拍安南絮的背,幽幽道:“这就是爹的命。”
“是吧,李真人?”
他望向了李牧。
“唉……”
李牧摇头叹息。
他心里很清楚,安清砚必然是修炼了天元禁法,妄图耗费潜能,燃烧精元,晋升筑基。
然而,安清砚为了和安清谷争夺家主之位,便用过一次秘法,第二次使用,自然遭受了剧烈反噬。
这一次,不但未能筑基,还伤及根本,性命垂危。
修行一道,物竞天择。
当初的李牧,不也是为了玉髓芝,被秦厉偷袭,修为不进反退,差一点就老死在了青璃山上。
他十分理解安清砚的心境。
“我只是担心,我死之后,以承泽炼气六层的修为,镇不住族中那群狼子野心之辈。”安清砚苦笑道。
大长老死了,但还有二长老。
等安清砚一死,安家便再也没了炼气十层的修士。
修行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没有外力,安承泽肯定坐不稳家主之位。
“父亲,我已经通知了姑姑,她在路上了……”安承泽凝声道。
他的姑姑,便是嫁入皇室的那位皇妃。
“远水救不了近火。”
安清砚怒斥道。
情绪一波动,他便猛烈咳嗽,安南絮连忙给他顺气。
待他平复了情绪,又道:“你们都出去吧。”
“为父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真人谈一谈。”
安南絮望向李牧。
李牧笑了笑。
等母子三人离开厢房,安清砚又道:“还请真人施法隔绝此地。”
李牧皱了皱眉头。
难道安清砚要对自己说的话,是多大的秘密不成?
他大手一挥,真元化为结界,将二人所立之地与外界隔开,然后道:“安家主,现在能说了。”
安清砚双手支撑着身体,艰难起身。
他勉强催动灵力,一个青色玉盒从储物袋飞出,漂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