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何为剑？

冥冥之中传来玄鸟的声音，祂似乎在嘲笑墨龙的自不量力。

赢子夜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引力，将他吸回自己的肉身。

“终于回来了，那种和整个世界断绝关系，时间，空间，都排斥自己的感觉真不好受。”赢子夜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诡剪刀。

这诡剪刀不愧是不可言说手上流出的禁忌物，这威力确实强大，能够剪断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因果，时间，空间。

这还只是赢子夜刚刚的感受，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和肉身有很强的阻力。

真是恐怖，要不是画皮被墨龙那个诡龙震慑住，停止对诡剪刀的使用，自己估计这辈子都要在这个世界游荡。

他不断接受身体的掌控力，好在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不然他要重新掌握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墨龙剑从地上漂浮起，飞到他手中，一剑斩下画皮的脑袋。

一道不甘的怨气冲天而起，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赢子夜很清楚这道怨气被那不可言说回收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不可言说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从这画皮之上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出祂的一点规划。

祂似乎在收集怨气？

如果此时他手中有一门能够追踪的法门，现在应该就能准确定位不可言说的位置。

这样的法门在地球或者大秦大概率是找不到的，那只能看看能否在第二个模拟世界中找到这类法门。

但还有一个问题，这类法门能否对诡异造成影响，就算可以，那对于不可言说这类存在呢？

就在赢子夜思考的时候，整个杨府的画皮奴也一个个倒下，这里的动静早就引起外界的注意。

官兵已经包围整个杨府，盖聂出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出去？”

“杀出去！”卫庄还是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他的鲨齿可还没有饮够鲜血，而且画皮奴上可没有血。

“不必，我们之前山谷留下那么多具尸体，恐怕咸阳宫中的那位已经知道了。只要我们表露自己的身份大概率不会出事。”赢子夜也从头脑风暴之中清醒过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

“相信那位，他可是把天下看得比谁都重的人，盖兄，你作为他多年的首席剑术教师，应该了解他的。”赢子夜看向盖聂，也只有他能够劝解卫庄。

“小庄，白兄说得对，嬴政不会拿天下这样的大事做局。”盖聂也是赞同赢子夜的说法，开始劝说卫庄。

卫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剑收回剑鞘之中，但是眼中的戒备还是藏在眼底。

可他已经妥协，这就已经足够了。

赢子夜走在最前面，推开大门，盖聂卫庄跟在身后，外面早已经被重兵包围。

而为首之人正是影密卫首领章邯，他在看见赢子夜的第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在那山谷之中就推出有两名顶尖剑客和公子子夜联手铲除那些怪物，可没想到和其联手会是帝国两大通缉犯剑圣盖聂和逆流沙首领卫庄。

“退！”章邯见赢子夜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让自己身后的士兵让出一条路出来。

三人也没有丝毫犹豫，从千军万马之中穿过。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这是您的意思的话……”章邯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想到之前始皇陛下对他的命令。

“章邯，之后遇到这些诡怪直接杀了，如果杀不了，那就去找子夜，他会解决的。”

“如果看到他身边跟着什么人，不必去管，那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章邯转过身，命令手下的士兵进入杨府。

杨府之中的场景让不少士兵感到反胃，整个杨府遍布着无数白骨，内脏，人皮，残酷，血腥。

这一刻人性的恶在他们面前展露一览无余，他们无法想象，一个由普通女子转换的怪物居然会造成如此伤亡。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一个女子不甘的怨气，憎恶造成的。

赢子夜几人并没有着急出城，而是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大晚上的经历了两场战斗也累了。

盖聂和卫庄因为是帝国通缉犯可没有身份凭证，好在赢子夜出门带的比较多。

刚好三个，于是一人开了一间房。

但三人皆没有入睡，今日之遭遇让他们心中开始斟酌。

卫庄在房中闭眼静坐，盖聂则是不断将剑拔出三分长又收回去，而赢子夜却是明悟剑心。

什么是剑？

剑是什么？

他想要走什么样的路？

他有什么目标？

一个个哲学性的问题在他心底回荡，将波澜不惊的心湖掀起狂风暴雨。

剑便是剑，剑是凶器，是利器，是杀伐之器。

他曾仗剑红尘，也曾执剑保疆卫国，持剑斩妖邪……

他见过很多人，想要以天下人为食的东武王，只想要不护天下护苏家的剑仙，大秦那位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帝王……

那自己呢？

自己目前的目标也只是变强，活下去？

他的志向只是如此吗？

他的道就该如此狭小吗？

他握剑的理由是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自己在学校大草坪见到的那一幕，月光之下，神女降世。

他在意的是那一刻的寒月，还是那个人？

他又想到那个夜晚，博物馆之中与死亡时间赛跑，然后是今晚在明月的见证下斩杀画皮。

他似乎一直和夜晚，和皓月产生联系。

月亮幽冷孤傲，如雪般风雅，星星灿烂神秘，像隔着面纱的朦胧美景般惹人神往，太阳炙热霸道，让人渴望又让人畏惧。

赢子夜走出房间，来到客栈的院子，一把普通长剑出现在手中，子夜舞剑，月光追随。

他的路到底在哪里，是那高高在上，幽冷孤傲的寒月，又或者是那神秘莫测的晨星？

又或者他的剑在这人世间。

剑鸣不止，他下意识地将四周切开开来，一缕朝阳照射到他的脸上。

他手中的剑似乎找到了路，幽冷孤傲，神秘莫测，这就是他的剑。

他何必拘泥于一种形式，不管是哪一种不都是他的剑。

一道剑意从剑身蔓延开来，剑身上似乎出现群星璀璨，皓月当空之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