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又来一次

“不——！”

林晴涵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随即被堵住了双唇。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呜咽……

……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疯狂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凌乱的房间时，陈飞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赤红的眸子，血色缓缓褪去，渐渐恢复了清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第六层壁垒，竟然……就这么破了！

《乾坤无极功》第六层，成了！

狂喜涌上心头，可这股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骇然。

柔软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那个如仙子般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单薄的、微微颤抖的香肩。

被撕成碎片的浴袍，散落在床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旖旎而又靡乱的气息。

昨晚那些疯狂、失控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陈飞的脑海！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在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状态下，他竟然……竟然对林晴涵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他的心脏！

他宁愿自己冲击境界失败，经脉寸断而亡，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

陈飞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床角，无声抽泣的背影，心中痛如刀绞。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她的肩膀。

“别碰我！”

仿佛被蝎子蛰了一下，林晴涵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往床角缩得更紧了。

陈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血色尽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晴涵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

良久，陈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对不起……我……”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昨晚是走火入魔，失去了理智，可这些话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伤害已经造成，任何解释都是借口。

“出去。”林晴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冰冷而又沙哑。

陈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狼狈地穿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僵硬。

当他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时，身后再次传来了林晴涵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算了……”

陈飞的脚步一顿。

只听她继续幽幽地说道：“反正……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你的。”

林晴涵掀开被子，捡起地上那件破碎的浴袍，胡乱地裹在身上，低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出了房间，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飞独自一人站在凌乱的房间里，失魂落魄。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林晴涵的卧室门口。

他抬起手，却又犹豫了。

他知道，此刻任何道歉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最终，他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陈飞知道她在听。

他靠在门板上，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晴涵，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很廉价，也弥补不了什么。我陈飞，不是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从今天起，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不计代价，不问缘由，不设期限。从今以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你要我做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陈飞都会无条件为你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无二话！”

“此诺，天地为证，若有违背，让我陈飞天诛地灭，武道之路，永无寸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门内，依旧一片寂静。

陈飞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转身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卧室门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的林晴涵，早已泪流满面。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委屈，是悲伤，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怜悯。

但这个承诺，这个重如泰山的承诺，却像是拥有某种魔力，一点点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痕和恐慌。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的俏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抹复杂而又凄美的笑容。

她对着门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陈飞，这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

第二天清晨。

一阵敲门声将陈飞从修炼中惊醒。

他睁开眼，一夜的调息，让他彻底巩固了第六层的境界，身体的暗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进来。”

房门被推开，林晴涵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淡妆，长发盘起，又恢复了那个高冷优雅的林家大小姐模样，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只是她那略显红肿的眼睛，和看向陈飞时那躲闪而又复杂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有什么事吗？”陈飞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我爸让我今晚陪他去参加一个商业宴会。”林晴涵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房间的墙壁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他点名，要你跟我一起去。”

陈飞一愣。

“为什么？”

“爷爷的病，在夏城上流圈子不是秘密。你治好了爷爷，很多人都想见见你这位神医。”林晴涵解释道：“我爸的意思是，带你露个脸，也算是正式把你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免得以后有些不长眼的人找你麻烦。”

陈飞明白了，这是林振国在为他铺路，也是在向外界宣告，他陈飞，是林家罩着的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休闲装，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这身打扮……”

“所以要带你去买衣服。”林晴涵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林家的脸面。九点钟，楼下等我。”

说完，她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陈飞苦笑一声。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来掩饰两人之间的尴尬。

也好。

……

上午九点，夏城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万象城。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林晴涵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