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谁弄的?”林夙一个瞬步,一把抓在他的手腕上,眸色冰凉。
“……”封奈疏犹犹豫豫,半天想张口却又不发一言。
“有本尊在,谁敢动你!”她自是知道他的犹豫为何,就那几个家伙还敢在她眼皮子下动人?
“是……是宁师兄他们……弟子已经跟他们解释过是师尊批准我住偏房的……可他们说我撒谎……”
那干裂出血的唇一张一合,连那话语都是令人心疼不已。
剩余的话不用他说,林夙就能想象出那画面了。好在她刚才给他把过脉,幸无性命之忧。
“师尊,在嘛?我可以进来嘛?”这是门外又响起一道娇莺之声。
听到这娇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话,藏身于房梁上的姌魅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呕出来。
“进来。”来的还真是时候。
“师父,我跟你说今天有个人居然借用您的名头想住进黎铃殿,还好被我赶走了。”俞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邀功行赏道。
当看到殿中的那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的穷小子,俞瑶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
“是他吗?”林夙指向一旁的少年,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俞瑶。
“是……可是……”只觉得心一个劲地下沉,俞瑶似乎觉得事情似乎与她所设想的完全截然相反。
惊慌失措不可避免。
“所以是你让宁正心不顾青红皂白动手打人的?”
这话里的咄咄逼人竟让俞瑶一时无言以对,只是干着急得想解释。
“没没,宁师兄说他也许居心叵测想找机会靠近师尊。所以为了师尊的安危,我们就把他赶走了。至于伤的话,是他固执不走,宁师兄无法只好出手了。我也劝过他的……”
那妍丽的小脸此刻梨花带泪,哭得令人肝肠寸断。但凡有个不知情的人在场定会痛斥大骂欺负她之人。
“是这样的吗?”林夙偏头看一旁一言不发的少年,语气平淡得让人揣测不出她的情绪。
“是。”封奈疏艰难地吐一字,袖中的手狠狠地攥起。
梁上的姌魅心中暗骂这个小子真无用,对方撒娇颠倒是非,难道他就不能撒娇示软嘛?
“下不为例,林迁峰的规矩你也是一清二楚的。还有从今以后他就和你一同住在黎铃殿的偏房了。”
“知道了。”俞瑶哽咽道,那语气委屈得像丢失了最喜爱的物件一样。
可不是吗,她早就把当初那个疼她惜她视她如命的人给弄丢了。
一旁的封奈疏袖中的拳这才慢慢松开,虽然他极不想和这种女人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只要能和他的神明待在一起,他可以忍。
俞瑶无声落泪离开了,那背影要多落寞就落寞。
“以后你就习这清涧踏莲法,每隔半月本尊会测试你的悟性和习得,若不合格就会有惩罚。你可接受?”林夙摊开手心,一个刻着林字的黑本子出现在其上。
“谢师尊恩赐!”少年两眼发光,语气略显激动地郑重其事地接过。
林夙命一个弟子带封奈疏去换洗上药。
封奈疏一走,梁上的人儿就飞扑到林夙的怀里,硬是把她撞得闷哼一声。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啊?嘿哟,怎么我家小林子还有春心荡漾的时候嘛?”姌魅双臂勾在林夙那白皙细长的脖颈,眉眼轻挑,魅惑十足。
“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林夙轻飘飘道,眼神满是嫌弃。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姌魅却立刻领会到了,气得她美眸瞪大,凶光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