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吃力地盘腿而坐,运功先封毒。正排毒时,她心倏地针扎似的疼痛。她知道这是何故,但凡林迁峰的弟子遇难捏碎鸣符,她都会收到感应。往届若是原主,定是两袖清风、不问世事。只有俞瑶捏碎时,她才会火急火燎得赶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峰内对这个徒有其名的师尊如此冷漠厌恶。也是,将自己的门徒视作草芥而置之不理的人渣怎配得他人的尊崇?
林夙挣扎了一番,还是咬牙分身去救援。
“你疯了?!”百里皙自然也看到了她这不要命的举动,一下子失态地向前抓住她的肩膀,眸色阴沉得可怕。
“不用你管。”
百里皙盯着那张清冷紧锁眉心的脸,慢慢地松开了手,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林夙刚才那举动稍有不慎就直接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他鲜少动怒,但眼前之人气他呛得很。
百里皙怒钳住林夙的下巴,还不等对方反应,就将一株红根蓝瓣的花塞了进去。接着就再次强行将自己的灵气强行输入她的体内,替她更好的吸收药效。
全身的筋骨脉络几乎是错位般扭曲挤压,这是淬骨必受之苦,林夙疼得死死咬紧牙关,黑眸氤氲着一层薄雾。
此时的她太过虚弱,只能任他人摆布。
等他收手时,一股温热液体直冲喉间,压都压不下。一口的鲜血淋漓,落成一朵朵妖冶至极的罂粟花。
百里皙抽出袖中帕子擦拭,踉跄着站起身,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还没吸收完全的林夙强行收气,赶忙查看他的伤势,本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
这人本就有旧伤在身,还三番两次的强行用功,能撑到现在是个奇迹没错了。
还真是命大的家伙。林夙嘲了一句。
不过对于他竟舍得将费尽心思的寒菱花用在她身上,倒让她少许诧异。
不过细想也合乎情理。估计是看在他们两家是世交,并且她也帮过他一两次的份上。
“林,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只听得一阵风过,一时树梢间皆是树叶沙沙之声,一个黑影快速地掠过。
“还好。”依旧就是淡漠清冷的嗓音。
“都断了手臂叫还好?!你……他是谁?”姌魅一眼就注意到林夙的断臂,气急败坏得正想上前查看,才看到她怀中的男人。
“世交之子。”林夙正想着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该如何救他,没想到阿狸已经把人带来了。
阿狸从姌魅的肩头轻巧一跃,落在林夙的身前,它亲热得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刚想去蹭主人的手臂,才知道自己的主人受伤了,安静乖巧的不知所措。
林夙撕拉一下,扯下身上多处伤口处的衣服,倒上冰鞘蛇的解药,熟稔快速地处理完就抬头看着姌魅,轻声开口道:“救他。”
“救?你说是哪种救法?嗯?”姌魅意味深长地笑道,尾音上挑,尽是暧昧悱恻。
林夙愣了一下,突然耳根子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