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走了无关紧要的杂鱼,苏清雪这才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陆沉。
其实,作为武者联盟临海分部的精英执事,苏清雪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黑市狂化散的源头。
她顺藤摸瓜,查到了东区的极真武馆。
原本她打算昨晚就对极真武馆收网,却意外得知,那个吃药强行提升到武师境的黄毛馆主,昨天下午居然被人一拳给当众打废了!
这不仅打乱了她的部署,更引起了她的好奇。
顺着线索,她查到了赵铁山的铁血武馆,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陆沉身上。
今天,她是一路追踪陆沉来到这间咖啡厅的。
她本以为陆沉是黑市派来**灭口的高手,但刚才看到陆沉用纯正的气血压制那个纨绔子弟,以及他身上那种老兵独有的沉稳气质,让她产生了一丝动摇。
所以,她决定直接现身,探探陆沉的底。
面对武师中期的强势审问,陆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清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冰冷,但却极其纯正,没有那种邪教徒阴暗、嗜血的杂质。
这是一个真正为了守护人类而战的武者。
陆沉重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神色自若。
“苏执事是吧?”
“如果你是为了昨天极真武馆的事情来找我,我想,有样东西,你应该比追究我动用武力更感兴趣。”
说着,陆沉将手伸进卫衣口袋,掏出了一个密封的小号透明物证袋,推到了桌面中央。
物证袋里,装着的正是他昨晚从黄毛身上掉落的玻璃碎管中,小心取出来的一点点残留原液!
看到那个物证袋的瞬间,苏清雪脸色骤变。
她猛地俯下身,死死盯着那点暗红色的液体。
“狂化散原液的装载管残留物!”
苏清雪一把抓过物证袋,仔细辨认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陆沉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你一个普通教师,怎么会认识这种高级禁药?你果然知道内情!”
陆沉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解释道:
“昨天去武馆,只是帮我以前在西北防线生死与共的老战友赵铁山撑个场面。”
“那个黄毛欺人太甚,我看不下去,就顺手替他爹妈教育了一下。”
“至于这个东西……”陆沉指了指物证袋,“黄毛被我打飞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
“我在西北防线待了八年,异兽的血是什么腥臭味,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加上这玩意儿带有刺激潜能的邪气,猜出是兽神教的手笔,很难吗?”
听完陆沉的解释,苏清雪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起球卫衣、手里捧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心中的震惊越发强烈。
一个卡在准武者十二年的废柴老师,不仅能一拳秒杀磕了药的武师,还能在面对她这个武师中期联盟执事时,如此从容不迫、条理清晰!
这份定力、洞察力,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这个陆沉,绝对隐藏了秘密!
就在苏清雪收起物证袋,准备在陆沉对面坐下,进一步询问关于极真武馆的更多细节时。
野兽直觉,忽然开始“报警”!
咖啡厅外面的四条街道方向,足足有六道酷烈气息,正以一种恐怖速度,朝着咖啡厅包抄过来。
这六道气血波动极其狂暴、混乱。
他们封锁了咖啡厅所有的出入口!
是冲着苏清雪来的!
而且,对方都已经吞服了高浓度的狂化散!
“快躲开!”
陆沉瞳孔一缩,来不及多做解释。
他右腿在桌子底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窜出,一把抓住苏清雪的手腕,用尽全力将她朝着旁边坚固的承重墙死角拽了过去。
苏清雪本能地想要反击。
但陆沉那一拉的力量大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让她无法抗拒的真气震荡,直接将她拉倒在卡座沙发下方的阴影里。
就在两人倒下的下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
咖啡厅正面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一辆重型防弹越野车,撞得粉碎!
满天的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夹杂着引擎的狂暴轰鸣声!
原本还在悠闲喝咖啡的顾客们,爆发出尖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浓烈的橡胶烧焦味和刺鼻的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砰!”
越野车沉重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吧台上。
漫天的灰尘中,六个穿着紧身黑衣、脸上戴着诡异兽头面具的男人,从车厢内一跃而出。
这六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躲在承重墙死角里的苏清雪心头一沉。
狂暴、混乱、嗜血。
那种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六头异兽!
他们每个人的双眼都布满了猩红血丝,甚至连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暴起了一根根青色血管。
他们吞服了狂化散!
苏清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兽神教专门用来执行暗杀任务的死士灭口小队!
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把她这个带队调查的执事给强行抹杀掉!
“该死的一群疯子,在市中心也敢这么嚣张!”
苏清雪咬紧牙关,一把推开陆沉,整个人猛地窜了出去。
“呛啷!”
清脆的剑鸣声划破了咖啡厅的嘈杂。
苏清雪白皙的手腕一抖,一柄一直藏在风衣内侧、薄如蝉翼的软剑瞬间弹得笔直。
武师中期的强悍真气爆发开来,顺着她的手臂灌注进软剑之中,剑身上顿时泛起一层冰蓝色光晕。
“武者联盟办案,缴械投降者免死!”
苏清雪低喝一声,迎了上去,手中软剑化作漫天剑影,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兽头面具人。
然而。
这群死士,早就已经丧失了人类的理智。
面对苏清雪的凌厉剑气,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根本连躲都没躲。
“噗嗤!”
软剑贯穿了一名死士的左肩,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可那个死士不仅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发出一声嘶吼,硬生生地往前顶了一步,任由剑刃将自己的肌肉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