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路人马拦不住老子

石六已经赶到正门，伸手一把将王茹和柳红玉拉上了马。

刘宽从茶楼跃下，正看到王崇安被楚骁踩在脚下，自己安远镖局的镖师七零八落，脸色顿时铁青。

“老东西！”刘宽提刀就冲了过来。

一杆长枪从斜刺里递出，枪尖精准地横在了他的刀锋之前。

“铛！”

沐长风一枪荡开刘宽的刀。

“你的对手是我。”

刘宽眼神一厉：“清风寨的？”

沐长风没有废话，长枪一抖，化作一道残影，直刺刘宽咽喉。

两个二品武夫瞬间当街战至一团。

楚骁没工夫看戏，扭头朝高处的韩五喊：“铁马寨那边有动静没有？”

韩五张望了一眼，声音急促：“有人骑马往这边来了！”

来了！

叶狼的人从东边山坡下来了。

楚骁当即下令：“所有人上马！往北撤！”

“大当家！”他朝沐长风的方向吼了一声。

沐长风一枪逼退刘宽，毫不恋战，翻身上马，跟着队伍向北疾驰。

柳红玉骑在石六的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骑在前面的楚骁，桃花眼里情绪翻涌。

楚骁单手拎着王崇安，像拎一只破麻袋，挂在马鞍旁边。

“放……放开我！”王崇安徒劳地挣扎。

“闭嘴。”

八十骑带着救出来的人往北撤，马蹄声在夜色里敲得山响。

楚骁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的火把晃动，铁马寨的人已经进了镇子，但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大当家，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左！”

沐长风骑在最前，听到楚骁喊声，二话没说勒马左转。

这条路是从镇北绕到清风寨山脚的野路，狭窄，两边是密林，骑兵难以展开，但也正因如此，追兵不易追击。

楚骁是故意选的这条路。

队伍钻进林间小道，速度慢了下来。

石六在前开路，韩五押着赵屠在队伍中间，柳红玉和王茹被几个马匪护在中央。

楚骁骑在队末殿后，王崇安则被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在另一匹马上，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奔行了约一刻钟，楚骁侧耳细听身后的动静。

马蹄声仍在，但声音已然远了些。

这条林间小道，比预想的还要管用。铁马寨不熟地形，摸黑赶路，速度提不起来。

“老爷子！前面出了树林就是山脚了！”石六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好！出了林子全速上山！”

队伍骤然提速。

然而，马队刚冲出树林，楚骁的目光便是一凝。

山脚下的开阔地上，一排火把连成一条火线。

二十多个汉子横在那里，堵住了上山的路，为首的正是安远镖局的两个副镖头，一左一右，各提一把长刀。

刘宽不蠢，他跟沐长风交手没占到便宜，却在开打之初就分了一批人绕路堵截。

“又是安远的人！”韩五啐了一口。

楚骁勒住马，视线快速扫过对面的阵势。二十多人，两个一品武夫领头，拉成横线，死死封住了路口。

身后，铁马寨的追兵随时可能从林子里冲出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大当家！”楚骁喊了一声。

沐长风调转马头，看到前方的阵仗，脸色一沉，缓缓举起了长枪。

“我来开路。”

“等等。”楚骁拦住了他。

他翻身下马，走到被绑在马上的赵屠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赵屠呸了一口：“老东西你又想干什么？”

楚骁没理他，转身面朝他们刚刚冲出的树林，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了出去。

“叶狼！你三弟赵屠在我手里！想给他收尸，就继续追！”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树林里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死寂了数息。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中幽幽传来，声调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剥了你的皮。”

叶狼。

楚骁抽出腰刀，冰冷的刀锋直接压在了赵屠的脖子上。

“那你就试试，看是你的人马快，还是我这一刀快。”

刀锋的寒意让赵屠浑身僵硬，半句狠话也不敢再骂。

“二哥！他真的会杀我！二哥！”赵屠凄厉地吼了起来。

树林里又是一阵沉默。

楚骁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声音里的镇定没有一丝动摇。

他赌叶狼和赵屠的兄弟情，赌赢了，是生路；赌输了，今夜血溅五步。

身后的安远镖局那帮人也愣住了，他们本是猎手，此刻却成了这场对峙的观众，没人敢先动。

“你要怎样？”叶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退。”楚骁只说了一个字。

“你先放人。”

“你当我三岁小孩？你退，我便放。赵屠死不了，但你再往前一步，他的人头立刻落地。”

赵屠也急了，冲着树林拼命嚎：“二哥！先退吧！清风寨大当家也在这儿！硬打咱们占不到便宜！”

这句话成了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中的火把开始晃动，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叶狼退了。

楚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弛，他转过身，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前方堵路的安远镖局众人。

铁马寨都退了，你们还堵着？

那两个副镖头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挣扎。刘宽的命令是堵截，可现在形势变了，铁马寨一撤，就凭他们二十几号人，面对清风寨八十骑，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沐长风……

“让路，还是我给你们开路？”楚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血腥味。

其中一个副镖头死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抬手一挥。

二十多人，不甘地让开一条通道。

“走！上山！”

楚骁翻身上马，招呼了一声。

八十骑鱼贯而过，直奔山上。

沐长风骑在最后殿后，长枪横在马背，冷眼盯着那群让路的镖师。就在他即将完全通过时，让路的人群中，一名镖师低着头，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一道极淡的寒光没入夜色。

沐长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却没回头，只是催马跟上了队伍。

队伍上了山道，彻底进入清风寨的地盘。

楚骁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火把已然远去。

他勒住马，将那还在马上颠簸的赵屠一把拎起，随手扔下了马背。

赵屠在地上翻滚哀嚎。

楚骁不是讲信用，只是此刻一个活着的赵屠已经没用了。

然而，他刚做完这个动作，后面就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

“大当家！大当家受伤了！”

楚骁猛地勒住马回头看去。

只见沐长风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滑落，长枪“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左肋，赫然插着半截飞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