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
四周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向着木屋汇聚,尽数涌入了洛尘的体内,先在丹田内凝聚成精纯的灵力,然后流向七经八脉。
“嘣——”
体内一声轻响,身体的某处穴窍似乎被打开了。
以往滞涩不畅的经脉,瞬间犹如被春水滋润过的干涸土地,变得通畅无阻,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全身舒畅无比。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修为接连突破,一直飙到炼气五层,连续跨了三个小境界,才逐渐停了下来。
“魔姬大人,我突破了!哈哈哈.......”
洛尘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激动得热泪盈眶,仰起头大笑着狂吼,“我终于突破了!”
停在炼气二层十年,终于突破了。
“我也终于可以出来了。”
就在洛尘欣喜若狂之际,耳畔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这次不是在脑海中,就在他的面前。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绿裙女子的虚影。
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红宝石般的美眸中,闪着喜色。
双手抱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短裙下,是一双白皙而修长的腿,赤着双脚......
“祸水啊!”
洛尘看得有些呆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让洛尘的骨头都有些酥了。
洛尘连忙闭上眼睛,口中默念:“道心!道心!”
两股鼻血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咕~”
稳固了一番修为后,洛尘感到腹中空空,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然到了午后。
“九幽,我的修为暴涨,多亏了你,今天开个荤,好好慰劳一下你。”
修为接连突破,洛尘的心情极好,盯着九幽的虚影,突然壮着胆子说道。
他总觉得叫魔姬大人有些别扭,所以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
“嗯?”
九幽挑了挑眉,抬起下巴俯视着他,“小子,竟敢直呼本尊名讳,在本尊面前如此胆大妄为的,你是头一个。”
说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是默许了洛尘的“胆大妄为”。
“嘿嘿......”
见状,洛尘傻傻一笑,连忙着手做起了准备。
苟在此地多年,除了日常劳作,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食谱,尝试着做各种美食。
平日里,他经常用灵草和灵菇熬一些汤羹,不仅味道鲜美,对身体也大有裨益。
最后再摘点野果,用小刀削成各种形状,搭配上一个果盘。
他对生活还是很有追求的。
为了防止敌人破坏,宗门在灵田四周布下了防护法阵,连一只鸟都飞不过来,肉就变成了稀缺之物。
如果外出去抓捕野兽,得绕到后山,以洛尘现在的脚力,来回至少得四五个时辰。
而且,后山修炼的内门弟子比较多,洛尘担心挨揍,不敢去。
绞尽脑汁地思索了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有点冒险,但为了口腹之欲,值得一试。
距离灵田不远的地方,便是膳材区。
那里是宗门圈养灵禽和灵鹿的地方,专门为灵膳府提供食材,供宗门高层和天赋卓越的弟子享用,普通弟子难得一见。
而在膳材区的外围,经常会有一些芦丁鸡出来觅食。
洛尘准备去偷一只来,做一顿美味的爆荷鸡。
说干就干!
此刻正是午后,看管膳材的长老和弟子都在午休,时机正佳。
但是,膳材区的周围布置着很多防盗的法阵,直接冲进去捉,无异于自投罗网。
洛尘迅速寻来麻绳和竹条,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套索陷阱,又抓了一把谷物装进兜里。
为了掩人耳目,他又从田里抓了一把泥,糊得满脸都是,才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
“抓一只鸡而已,你至于吗?”
九幽的虚影跟在身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
“九幽,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被抓,一年的功德币全搭进去都赔不起。”
洛尘幽幽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身子一缩,像只猫一样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有一片广阔的棚舍映入眼帘。
棚舍外的草地上,几只芦丁鸡正在悠闲地觅食,姿态各异,憨态可掬。
洛尘小心翼翼地避开法阵,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麻利地装好陷阱,又在周围撒了些谷物作为诱饵。
然后,跑到远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等了近半个时辰,陷阱没有丝毫动静。
“真是费劲......”
九幽的好奇心消磨殆尽,抬起手打了个哈欠,虚影一晃,钻入了洛尘的脑海中。
洛尘却乐在其中,猫在树后,耐心地等待起来。
一个时辰后。
“噗,噗......”
陷阱终于有了动静,一只贪吃的芦丁鸡被绳索勒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不断扑腾着翅膀。
洛尘猫着腰悄悄溜过去,迅速收起了战利品。
返回住处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制作爆荷鸡。
先将芦丁鸡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然后在肚子里塞满灵珠草和灵椒,浇上少量的灵酒。
再用灵溪边的荷叶包起来,在外面糊上一层泥巴,架在火上慢慢烤。
半个时辰后。
泥巴干裂开来,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洛尘兴奋地搬开泥巴,只见一只色泽金黄爆荷鸡呈现在了眼前,香味四溢。
看得他口水连连,迫不及待地就要动手品尝。
这时,灵田的上空,飞来了一只巨大的红色葫芦。
葫芦上,一个敞着胸膛的老者,猛地坐直了身子,鼻尖狠狠地朝四周嗅了嗅。
“小子,有人来了!很强......”
九幽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洛尘来不及反应,那葫芦上的老者已经站在了面前,凶巴巴地瞪着他,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好大的胆子,竟敢盗取宗门膳材,该当何罪!”
完犊子了!
洛尘浑身一哆嗦,脑袋更是嗡的一声,结结巴巴地说道:“前辈,这......这鸡是自己跑过来的......”
“哼!”
老者冷哼一声,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只爆荷鸡,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您要不要来点?”
洛尘双手将爆荷鸡捧到老者面前,满脸恭维。
这就是弱者的觉悟!
“想贿赂老夫?”
老者瞪了洛尘一眼,伸手撕下一块肉,缓缓塞进嘴里。
“咦?”
一块肉入口,老者双目一亮,一把从洛尘手中夺走了整只爆荷鸡,坐在旁边的大青石上,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两只手上就沾满了油渍。
“咕,咕,咕......”
吃了几口之后,老者又从腰间卸下一个酒葫芦,美美地灌了一口酒.
然后,一口酒一口肉地继续吃起来。
这一幕,看得洛尘目瞪口呆,口水直流,眼睁睁地看着老者将一整只爆荷鸡吃得只剩下了一堆鸡骨头。
“嗝儿——”
吃完后,老者打了一个饱嗝,缓缓地站起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盯着洛尘上下打量一番,赞道:“是个做厨子的好苗子!”
说吧,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了。
“这算怎么一回事?”
洛尘盯着一堆鸡骨头,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辛辛苦苦一下午,最后只剩下了一堆鸡骨头,这老头也太不讲理了!
旋即,他又无奈地咽了咽口水,本着人怂不惹事的人生信条,闭起眼睛,双手合十地祈祷起来:“求您老人家吃干拉净,不要告发我偷鸡的事!”
“扑通!”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高空落下,掉在了身后。
回头一看,只见两只芦丁鸡脑袋歪在一边,气息全无。
老者去而复返,凌空而立:“一只是赔给你的,另一只留着明天做给老夫吃!”
说完,身形一晃,又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同行啊!”
洛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遵照老者所言,有喜滋滋地重新烤了一只,将另一只藏了起来,留着明天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