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李，你丫算计我啊

翻了个身，察觉到阳光照射进来。

赵晨渊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半。

“卧槽？”

猛地坐起来，再次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

十一点三十二。

“不是，我靠，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十二三个小时？

赵晨渊揉了揉脸，脑子还有点懵。

这一觉睡得跟昏迷似的，连梦都没做一个。

穿越前有失眠的毛病，现在倒好，睡得跟猪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发现一件事。

后背不疼了。

试探性地扭了扭腰，又抬了抬胳膊。

欸！就是不疼了！

伸手摸了摸后背，隔着衣服能摸到结痂的痕迹。

除了有点痒外，已经不疼了。

看来是穿梭两个世界消耗体力，但同时也加速了身体恢复？

赵晨渊懒得深究，翻身下床，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正擦着脸，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仙人，李丞相求见。”

“等一下。”

赵晨渊把布巾搭在架子上，推门出去。

李斯站在院门口，一身官服，神态恭敬。

“仙人，叨扰了。陛下请仙人过去，说是要做那个……透析？”

赵晨渊点了点头：

“行，等我一下。”

转身回屋，把几样常用药收进空间里，又走了出来。

“走吧。”

李斯没有立刻迈步，而是侧身朝院门外示意了一下。

“仙人，其实，还有一事。”

赵晨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院门外跪着六个女人。

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

衣裳的颜色和款式比秦宫的素朴得多，但容貌都很出众，身段也好。

赵晨渊眉头一皱：

“这是？”

李斯不紧不慢解释道：

“陛下昨日下旨，从原六国宫室中挑选容貌出众者，充实仙人居所。昨夜第一批送到了，是自魏国选来的。”

赵晨渊愣了一下。

魏国选来的？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把六国的后宫佳丽全都抓到咸阳宫来了。

数量多得吓人，据说上万人。

还有一座被骂了两千年的宫殿阿房宫，就是为了安置这些女子修建的。

赵晨渊后背一凉。

阿房宫是为了女子，而现如今，虽然没有阿房宫，但若是都送我这来……

他可不想当那个被骂两千年的昏君。

真要在他这别院里养几百个女人，别说嬴政怎么看他，他自己都觉得心里膈应。

“不行。”

赵晨渊摇头。

“退回去。”

李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仙人，这些女子是陛下赏赐的。退回，便是违逆圣意。”

赵晨渊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去找陛下说。”

李斯微微躬身，声音压低了一些：

“臣斗胆进言。即便仙人退回，这些女子也无法返回故国了。”

“什么意思？”

“她们既已被选入宫中，便是宫中之人的身份。若被退回，无处可去。等待她们的……”

李斯没有把话说完。

但赵晨渊听懂了。

赵晨渊深吸一口气。

这他妈是个局。

嬴政赐人是恩宠，李斯送人是示好。

但到了他这儿，成了道德**。

不收，这些人就要倒霉。收了，自己心里膈应。

但仔细一想，比起让她们去吃苦受累，留在自己这儿至少能吃饱穿暖。

赵晨渊咬咬牙，做了决定。

“留下吧。”

李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

赵晨渊看着跪在院门外的六个女子，想了想，便对着一旁打扫庭院的女子道：

“安排她们住偏房，负责我这院子的日常起居就行。打扫、端茶倒水这些。”

“明白。”

那少女立刻将扫把放在一旁，转身来到院外，领着六个女子走了进去。

赵晨渊对身后那个负责总管的姑娘招了招手。

“这几个人等一下交给你安排，住在东边的偏房，日常起居的活儿分一些给她们就好。”

“是，仙人。”

赵晨渊点点头，对李斯说：

“走吧，做透析。”

李斯在前面引路，赵晨渊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十步，距离院门远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赵晨渊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李斯肩膀上拍了两下。

李斯身体明显一僵。

“李丞相。”

赵晨渊语气很随意，像在跟朋友聊天，但话里的意思……

“这次看在这群女子，我饶你一次。下次，若是再这样算计我……明白吗？”

李斯脚步一顿，微微一愣后转过身来。

先是闪过一丝被人看穿心事的尴尬，最后变成了恭敬。

但，赵晨渊明显看得出来，这特么也是演的。

他弯下腰，深深躬身。

“仙人恕罪。”

没有辩解，没有推脱，直接就认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知道狡辩没用。

李斯这招不高明，但很有效。

用善意做局，让你没法拒绝。收下这批女子，表面上是他赵晨渊得了好处，但实际上李斯也在嬴政面前落了“办事得力”的印象。

一箭双雕。

“行了，走吧。”

赵晨渊迈步往前，语气缓了下来。

“透析做完了我还要找陛下商量点事。”

李斯拱了拱手，直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赵晨渊余光扫到一个小细节。

李斯的步子比刚才慢了半拍，位置也从他的侧前方变成了侧后方。

不禁摇头轻叹。

古人就是细节多。

……

踏入寝殿时，嬴政已经半靠在榻上等着他了。

几日调理，嬴政的面色比第一次透析时好了许多，至少唇上没有那层死灰色了。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那是透析机的包装箱，上面印着简体中文和英文，在烛光下格外扎眼。

“先生，那箱子上的文字，与大秦、与六国皆不同。”

嬴政看着赵晨渊的动作，终是开口道。

赵晨渊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他一边打开箱子取出透析管路，一边随口答道：

“那是臣老家用的文字。”

“老家？”

嬴政来了兴趣。

“说起来，朕还不知道先生的老家，到底是在何处？”

赵晨渊手里忙着消毒、穿刺，嘴上确实不紧不慢：

“很远。远到不在陛下的地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