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渊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个铺子上的玩意儿。
一眼假。
做旧工艺粗糙得不行,所幸不是来买古董只是打听打听行情的。
“老板,这个铜钱怎么卖?”
赵晨渊抬头指着一枚铜币看了一眼摊主。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瞅了他两眼:
“八百。”
“八百?这是哪个朝代的?”
“汉代的,你看这锈色,一眼真。”
赵晨渊暗中翻了个白眼。
就这玩意儿,一眼酸泡制作。
但还是假装不懂,抬头问道。
“汉代的东西就卖八百?这么便宜?”
摊主吐了口烟圈: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古玩这东西,讲究的是缘分。我看你和这东西有缘,所以便宜些出。”
赵晨渊忍住笑,把铜钱放下。
“老板,我手里有些东西想出手,不知道你这收不收?”
“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黄金。”
摊主的表情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多少?”
“一小块。”
“行,拿出来看看。”
赵晨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根金条碎片。
摊主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用牙咬了咬。
“成色不错。什么价?”
“国际金价今天多少?”
“黄金这东西又不是股票,哪有什么国际金价。”
摊主把金条还给他。
“你要卖,我按每克两百收。”
赵晨渊不由得冷笑两声。
国际金价都快奔八百了,你丫给我两百?黑,真黑!
“太低了,不卖。”
他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接下来又逛了几家,报价从两百到三百不等,都低得离谱。
这些人多半是看他年轻,觉得好忽悠。
赵晨渊也不急,继续在市场里转悠,偶尔停下来问问价,跟摊主聊聊天。
转了一圈下来,他发现一个规律。
那些摆地摊的基本都是小打小闹,他们口中真正的大买家,大多都在店铺里。
市场最深处有一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门。
赵晨渊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小,货架上摆着各种古董和工艺品。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茶台前喝茶看着电视。
赵晨渊开门见山:
“老板,收黄金吗?”
唐装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
“坐。”
赵晨渊坐下来,但没有喝茶。
“什么样的黄金?”
赵晨渊把手伸进背包里,随即从空间里把那根一斤重的金条拿了出来。
金条放在茶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装男人见此一幕,顿时吓得不轻。
他拿起金条,翻来覆去地看,又拿出一个小秤称了称。
“我累乖乖!五百克整!”
他又拿出一个小的检测仪,在金条上点了几下。
“百分之九十往上,成色还行。”
唐装男人的再次看向赵晨渊,眼神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东西哪来的?”
“祖传的。”
“这么大块儿,你告诉我祖传的?!”
赵晨渊点了点头。
“家里老人留下的,现在急着用钱,所以出手。”
唐装男人笑了笑。
“这金条的纯度这么高,不像是那些老工艺能做出来的。而且你看这个切面,均匀细腻,分明是现代冶炼技术。”
赵晨渊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的,忘了这茬了。
秦朝的炼金技术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和现代工艺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唐装男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所以我说是祖传的。”
赵晨渊面不改色。
“我爷爷那一辈就留下的,熔过重新铸的。”
唐装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开个价吧。”
“国际金价今天是多少?”
“七百八一克。”
“那这根金条就值二十四万。”
唐装男人摇头:
“二十四万太高了。你这个来路不明,我收了有风险。十八万,不能再多了。”
“二十二万。”
“二十万,交个朋友。你能接受就成交,不能接受就当我没说过。”
赵晨渊犹豫了一下:
“行,那就二十万。”
唐装男人拿出手机,问他要银行卡号。
赵晨渊报了卡号。
两分钟后,手机收到短信,二十万到账。
唐装男人把金条收好,给赵晨渊倒了一杯茶:
“小兄弟,你这东西价值可不低,如果以后再出货了可记得还来找我。”
赵晨渊差异的看了他一眼。
好嘛,当成掘坟的了。
“不好说。”
赵晨渊摇了摇头。
“现在啥行业都不好干。”
唐装男笑了笑。
“所以嘛,如果有的话,直接来找我。价格好商量。咱俩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一下不是?”
赵晨渊端起茶示意了一下,算作回应。
喝了一口,遂站起来告辞。
离开店铺,赵晨渊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自己,才往外走。
但他还是大意了。
走出市场的时候,他余光瞥见身后有两个人,从市场里就跟出来了。
赵晨渊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那两个人也跟了进来。
巷子不长,但中间有一个拐角。
赵晨渊拐过去,心念一动。
白光闪过。
下一秒,他站在了秦国偏殿的正房里。
那两个人追到拐角,愣住了。
巷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
“不知道啊,明明看见进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
“我艹撞鬼了?!”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其中一个还专门四处逛逛,确认这是个死胡同。
“邪门。”
赵晨渊站在秦朝偏殿的窗户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两只麻雀心中一阵抒怀。
长出一口气,但还是差点笑出声来。
且,雕虫小技,就你们还想跟踪我?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从空间中掏出那个密封箱。
二十万。
加上之前的在银行上的存款,现在手里有将近三十万。
暂时算是够买不少东西了。
赵晨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秦王这边倒是算是换过来了,只是接下来,该干嘛。
牢政绝对不会放任我逍遥四方,同时就这几箱子金条来说,也断不可能让我束之高阁。
良久,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罢了,就让我再当回在世高人吧,大不了就换了这苍天!”
紧接着,气势又颓了下来。
啧,现代的都是新制度,大秦还属于封建制度,不能用啊。
赵晨渊眼前一亮。
“诶对啊!大不了,我照搬大明的制度,然后再结合一下现代的部分制度不就好了吗?!”
紧接着,身影一晃,整个人再次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