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妮妮话语噎住,感受到什么,用手指按压在谢流唇上,示意别发声。
他敏感后退,而胡妮妮没在意谢流的举动,悄悄往路口看。
全身黑漆漆的鬼,扛着镰刀慢悠悠走着,身上还流淌黑色的液体。
隔老远都能闻到臭味。
啪嗒声响,离他们越来越近,胡妮妮看着旁边死路,屏住一时呼吸。
思考!快思考!
“啊!”
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镰刀鬼还差几步要到拐角,尖叫声吸引它离开,拖着镰刀快速往来源处狂奔。
她松了口气。
感谢那个进来的女同学。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离开这个死路。开始走向鬼怪的反方向,跑上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水泥地不同,二楼是木板地。
好在走上去没有嘎吱声,只是会看见几只鬼在各教室穿梭。
指不定那个女同学,就是看到这场面尖叫的。
“分头寻找安全屋,它离得有点远,我们可以搜一下线索。”
胡妮妮说完,便开始搜索。
必须得活着出去,为此什么都不顾及。
她与谢流分头行动,找到线索后再到楼梯口集合。
钟声隔十分钟会敲一次,时间还是能把握。
胡妮妮来到鬼怪穿梭最勤的教室,它们穿着校服看身影还是青春模样。
但一对视,就知道,什么是“背影杀手”。
有一鬼学生,看到她进来,一下子飘到她面前挡住。
不敢动弹,生怕出现什么死亡条件。
“别呀,现在游戏还没有开始呢~嘻嘻嘻。”
阴森的怪笑,惹得周围的鬼怪一同嬉笑。
“玩了游戏,你会告诉我要找的东西吗?”
鬼学生“笑了”,如果忽视没皮唇的嘴,或许在现实生活,胡妮妮会觉得可爱。
“当然,只要你赢了,嘻嘻嘻哈哈哈!”
教室的灯开始晃动,外面的走廊也被黑雾遮盖。
整个教室震动,她站立不稳,扶住桌子勉强站立。
“砰!”
灯全暗了下来。
忽的,蜡烛光出现,原本的桌椅也消失不见。
只有围着教室的蜡烛,因风而抖动焰火。
这是什么游戏?她搜索脑子里一系列的现代游戏,没一个符合!
“嘻嘻嘻,我们玩123,木头人的游戏。”
鬼同学的声音似是头顶传来,可头顶上什么也没有。
“木头人?”
她低眸沉思,再一抬头,原本还规矩在教室的蜡烛,竟微妙的位置移动……
这样来看,她才是抓人的。
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睁眼不动,总有几个,会慢慢接近,而后触碰。
身后的蜡烛还未行动,只有眼前,一眨眼出现变化。
死局?
“嘻嘻嘻~”
胡妮妮听到这笑声,心就烦躁,蜡烛也在缓慢接近。
抓,又是怎么抓?
一个恍惚,有几个蜡烛,快到她脚边。
胡妮妮慌忙后退,离身后的蜡烛近了许多。
为什么身后的不动,眼前的才动……
她仔细观察,发现身后的蜡烛,焰火根本没晃动过,像个灯光的蜡烛模型。
就当一个蜡烛快碰到脚边,她蹲下吹灭它。
蜡烛火焰熄灭一阵,又恢复了明艳。
但焰火不再飘动,与身后一样,果然不是死局。
一时剩下的蜡烛到处逃窜,这才是抓呀!
胡妮妮追逐半天,逮着最后一支,吹灭。
等所有的蜡烛都不动弹,依旧没有能出游戏的动静。
从她找到怎么对付蜡烛后,鬼同学的笑声也不再出现。
“你还在吗?”
空旷的教室只有回音。
胡妮妮蹲下来,看着蜡烛……
书中的字,浮现眼前。
“最简易的净化,只需要蜡烛。”
心中的郁闷吐出口腔,气在蜡烛上环绕。
她逐一按照那本书上的阵法,把蜡烛摆放成圆。
用嘴,死命咬出大口子,一滴滴血落在最中心。
等到血迹缓慢变成圆,钓脖的女尸出现,亦是开始的鬼同学。
这场景,是报纸上的尸体。
绳索开始晃动起来,咔嚓一声,尸体掉落在血迹上……
所有的蜡烛一瞬间全部熄灭,胡妮妮再次睁眼,来到了之前的教室,只是教室里只剩下,女鬼学生。
它已经恢复了人貌,微笑的看着胡妮妮。
“柜子,明显的柜子,是安全屋。”
留下这句话,女同学消散在空中。撒下来的细粉,是骨灰。
胡妮妮扶额,“好歹是告诉我在哪呀……”
虽说她想着是找安全屋,可最想的,还是线索。
钟声响起,十分钟竟是这么长。
逐一去找鬼玩游戏,线索的强度与危险性也极大。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去一个个“愉快的玩耍”。
她把属于自己的那一边教室搜了一遍,除去一部分鬼找玩游戏。
能找到的,只有一封校长亲笔的信封。
刚装进衣服口袋,谢流从门外探出头颅看她。
胡妮妮吓得后退几步,狂拍胸口。
妈的!一抬头就看到黑漆漆的脸,吓死宝宝了。
她仔细观摩才知道,那是谢流。
他此刻满脸墨黑,身上的红西装礼服也被刀划得破破烂烂。
“噗!哈哈哈哈,才多久,你就这副模样了。”
胡妮妮绷不住,弯腰大笑。
想到谢流吃瘪的表情,笑的更加不知道收敛。
“啧!”
谢流瞥一眼胡妮妮滴血的手,心想,她也没好到哪去。
好在,他遇到的只是顽皮一点的鬼拉着玩游戏。
只要涂点墨水,或者被刀挂烂衣服,就能得到关于这个学校的线索。
“啊哈哈。”
胡妮妮缓解笑意,开始正经起来,“你找到什么了?”
谢流从唯一完好的口袋中拿出小本记事本,“日记是学生那晚记录下来的,暂时没有看完。”
他眼看着红裙口袋突兀的沾血的白色信封,“你这个是什么?”
胡妮妮把信封往口袋塞更里面,“刚刚找到的校长信封,是没寄出去的。但我知道安全屋大概的模样,是个柜子,大概能装人的柜子。”
两人回到楼梯口,打算往上搜索。刚要上楼,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明喜呢!?他人呢,那鬼就追着我们,怎么办呀,安全屋还在明喜手上!”
妞妞焦急的声音响亮,镰刀的摩擦墙面的声音,也清晰传入楼上两人的耳朵里。
“干得漂亮,成功引来我们这里了。”
谢流与胡妮妮开始往更上层走,妞妞也心有灵犀的紧随其后。
最后胡妮妮脚一打滑,差点摔下去,好在谢流眼疾手快扶住。
这一停留功夫,妞妞与那个强壮男同学上楼道,正好撞上他们。
妞妞使出浑身解数,超越了他们,走过的时候,还用力推了一把胡妮妮。
谢流没反应过来妞妞的想法,胡妮妮已经顺着阶梯滚下去。
疼痛侵袭胡妮妮全身,脑袋恍惚。
在镰刀鬼,挥下刀的那一刻,快速爬起,惊险避开。
她忍着疼痛往上跑,没想到谢流正向自己跑来。
胡妮妮:“……”下来干什么?堵路!?
想催着他往上跑,没想到谢流把她横抱起来,才快速往上跑。
本以为会有颠簸的疼痛,在谢流怀里意外稳当,伤口还算能承受住。
她还以为,谢流会跑走,没想到他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比刚才那个自私的女同学好多了。
妞妞与男同学,一眨眼跑掉了。镰刀鬼成功的,被他们转移走,死死跟住了谢流与胡妮妮。
一路上,她磕破的膝盖血滴了一走廊。许是血液对鬼有莫大的吸引,镰刀鬼非得舔舐掉地上的血,才缓慢追。
她滴,它舔……
胡妮妮嫌弃的避开那画面,总感觉很恶心。
她心下一横,用带伤的手划上墙面。雪白的墙壁,附着上一块血迹。
谢流低看她一眼,眉头皱的紧致。
他以为的女生,都是娇滴滴,只知道哭的。而胡妮妮,她是不要命的。
镰刀鬼贪婪的舔舐墙面,胡妮妮这一举动,是明智选择。
开始它还是紧跟其后,现在直接是甩的不知东南西北。
谢流依旧抱着她狂奔,他经过老师办公室时,迟疑停下。
从窗口往里看,有一个明显的衣柜。
他用力踹门,不远处镰刀鬼也出现在远处的走廊。
“怎么了?它快来了。”
胡妮妮拽紧他的衣服,心中有一丝不安。
谢流不说话,额头也冒出了细小的汗。长久的奔跑,他也该到极限了。
胡妮妮体重对他来说是轻很多,可也耐不住长时间的力气支撑。
他再次使劲一踹,门开了。
在镰刀鬼进房间时,他们两个人已经躲进了柜子里。
衣柜不大,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硬生生挤下两个人。
柜外的镰刀鬼到处挥刀,开始还在的人不见,它开始急躁起来。
锐利的刀划到衣柜上方,他们所在的安全屋,被削去一半。
好在两个人是平躺在衣柜里,才没有误伤。
胡妮妮心咯噔,原来安全屋,也不一定是绝对安全。
衣柜烂掉一截,可以看清里面的人。可镰刀鬼就是看不见,焦躁的怒吼两声,拖着镰刀离开了。
“感谢上天!”
胡妮妮用力拍打身下。
谢流:“……”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温热,不习惯的把上面“嚣张”的人轻推出去。
胡妮妮察觉姿势不对,忍着疼痛爬起来。
往外望去,漆黑的液体消失在上五楼的拐角处。
暂时,安全。
她身心一松,整个人软躺在椅子上。黑皮椅子,称托胡妮妮的皮肤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