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姜坐进迈巴赫后座,一抬头见到原身的父亲-齐尧,也是齐氏集团的董事长。
“爸,你怎么来了?”
她看见车的时候,还在想这位叫“于京”的律师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拥有一辆500W+的迈巴赫。
“回家说!”
齐尧表情严肃,齐文姜翻找记忆,原身的父亲性格豪爽,对家中一对儿女是驰名双标。
他对女儿千宠万宠,儿子像是充话费送的。
齐文姜或者说原身,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对她“凶”脸。
车内的氛围沉闷粘窒,齐文姜一眼又一眼小心瞟着齐尧。
齐尧嘴角微微抽搐,脚下用力坐直身体,努力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
于京心理素质强悍,面无表情的坐在前座。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目光游离在外,从后视镜偷看齐文姜像只犯错的猫儿,想靠近齐董又害怕的样子。
很可爱!
迈巴赫驶入高档园区,停在中心位置三层别墅前。
司机想给董事长开门,齐文姜“哒哒哒”一顿小跑,殷勤的给齐尧90°鞠躬开门。
齐尧想到老婆临出门前叮嘱的话,原本翘起的嘴角立刻压下去。
他下车背着手,不理满脸殷勤的女儿,迈着四方步进门。
“于律师,今天辛苦你了。”
“师傅,麻烦送于律师回家!”
齐文姜安排好于京,小跑着跟着进门。
于京此时才真正松懈下来,伸手扯扯领带,笑容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齐家是今天才知道齐文姜离婚自杀,齐夫人火冒三丈,勒令齐尧必须把女儿带回家。
恰巧杨珍联系到法务部,齐尧带着于京直奔警局。
等待齐文姜的……该是一场不小的暴风雨吧!
“哟~我们家的大明星舍得回来了?”
文秀媛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的瞪着齐文姜。
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看到女儿直播中憔悴的样子,她心都要碎了。
她必须让女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妈,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变调儿啊?”
齐文汪在一旁插诨打科,给老姐使眼色,让她赶紧哄哄皇后娘娘。
文秀媛是标准的南方闺秀,出身书香世家,说话有着苏浙一带吴侬软语的调调儿。
当初齐尧先爱上文秀媛的声音,后爱上她的人,展开疯狂追求,最终抱得美人归。
齐尧在商场是资本巨鳄,回家秒变妻管严。
文秀媛平时对两个孩子温柔体贴,鲜少生气,但好脾气的人一旦生气,威力堪比火山爆发,全家人都瑟瑟发抖。
“你闭嘴!”
“好嘞~”
齐文汪乖巧的缩到齐尧身边,被老爸嫌弃的推开。
他差点忘了!
这个家里只有他不是“亲生”的!
“妈~”
齐文姜赶紧过去跟文秀媛贴贴,被象征性的推两下就任由她黏着。
齐文汪在一旁看着直撇嘴,他是充话费送的,老姐是亲生的!
“你傻不傻?”
文秀媛食指狠狠戳齐文姜的额头,瞬间红一片,她顿时心疼的揉了揉,还吹两下。
“妈妈,我一时……一时钻牛角尖……”
齐文姜分不清是原身的情绪,还是血缘天然的亲近感。
在外人面前无比坚强的她,突然眼眶发酸,泪水喷涌而出,委屈的趴在妈妈的膝头嚎啕痛哭。
“他不爱我!”
“妈妈,我好痛啊!”
“我怎么就那么傻?”
“为什么要爱他?”
……
齐文姜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似要把几百年的心酸苦闷一次性倒干净。
她深爱赵楚仁!
从第一眼看见赵楚仁就深陷其中,此后每一日都为他沉沦。
齐文姜能以散修之身追上赵楚仁的修为,与他并驾齐驱,说明她不仅天赋绝佳,还聪慧过人。
知道赵楚仁不爱她,最多是喜欢,可还是把这个帅瓜强扭到怀里,面甜口苦的吃下去。
情路艰辛坎坷,一朝重生,有爱她的家人陪在身边,仿佛所有委屈有了宣泄的口子,倾闸而出,哭声震碎人心。
齐文汪“腾”的起身往外冲,被齐尧一把抓住。
“干什么去?”齐尧把儿子拽回沙发上,“老实坐着!”
“爸,我姐因为赵楚仁都哭成这样,我不揍他一顿,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齐文汪怒不可遏,老姐从小就是家里的骄傲,20岁博士毕业,一路顺风顺水,直到遇见赵楚仁。
自信的姐姐像是换个芯子,她对赵楚仁总是患得患失,成了卑微又可笑的恋爱脑。
“唉!”
齐尧长叹一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膀,眼里的心疼一点不比妻子少。
女儿的人生路走的过于顺畅,突然遇到打击,钻牛角尖是正常的,但她选择自杀……让他们做父母的伤透了心。
齐尧、文秀媛在见齐文姜之前,攒了一肚子话等着说,见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话都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妈、爸、老弟,我哭……哭好了。”
齐文姜捂着脸抽泣,脸红到脖子根儿,几百岁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哭。
忒丢人!
“你上楼洗洗,一会儿下来喝甜汤!”
文秀媛轻轻抱抱女儿,见她指缝中又有眼泪流出,心碎成渣渣还被撒上盐。
“……好!”
“你怎么还坐着?”齐尧踹了一脚儿子,“赶紧扶你姐上楼!”
“小的遵命!”
齐文汪摔两下手,行个清朝奴才礼,弓背哈腰的走到齐文姜身边,手臂往前一伸,掐着嗓子说。
“公主殿下,请随奴才走吧!”
“噗~”
齐文姜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顽皮的捏了两下。
“有劳大总管!”
“公主小心脚下!”
姐弟俩戏精一样的上楼,齐尧、文秀媛相视一笑,又同时无奈摇头。
“汪汪,谢谢!”
齐文姜进卫生间前低声道谢。
前世她感受亲人温暖的时光很短暂,入道修仙离家几十年,生存的困苦已经带走他们全部的健康。等她有能力衣锦还乡的时候,他们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你说什么?”齐文汪五指张开放于耳后,“声音太小,我没听见啊!”
这贱贱的声调儿,哪里是没听见,分明是讨打。
齐文姜不客气的拍了他两下,活力满满的关上卫生间的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有家……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