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谢！谢！你！的！配！合！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高卓坐在露台上煮茶，周梦、齐文姜裹着薄毯看J察进进出出。

院子里开着探照灯，亮如白昼，林瑶瑶在下面笑容甜美的为J察做咖啡。

哪怕没有跟拍，也有固定摄像机，是刷好感的好时机。

林瑶瑶不信节目组会放弃这么大的热点。

赵楚仁背着手，目光炯炯的盯着J方如何处理尸体，现场如何取证，等等。

齐文姜翻个白眼，知道的是赵楚仁好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领导视察工作呢！

唐洪波对赵楚仁很不满，又碍于对方身份，多次隐晦提醒可以上露台去休息，不用帮忙守着。

“没关系！”赵楚仁淡淡一笑，“第一次见案发现场，有些好奇，想看看怎么回事？”

他伸出洁白修长的双手，前后翻转两下。

“没有录像设备，请唐队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赵楚仁了解这个世界除去原身的记忆，还看不少纪录片，其中他最感兴趣的是刑侦方面。

现实生活中能看到凶案现场的机会少之又少，赵楚仁怎么可能放过难得的现场观摩机会？

“谢！谢！你！的！配！合！”

唐洪波咬着后槽牙“感谢”，赵楚仁文质彬彬的点头，随后眼眸热切的盯着J察、法医忙碌。

“唐队，别生气！”毛伟旗递给唐洪波咖啡，“赵总在旁边看，没吭声，没打扰，咱也大度些呗！”

毛伟旗靠近唐洪波，压低声音。

“这些有钱人，十个有九个半都不好惹。

现场观摩无伤大雅，不影响纪律，你让赵总看看又怎么呢？

以后需要配合的时候，他不也不好拒绝我们嘛！”

毛伟旗轻碰一下唐洪波的杯子，笑得像只油滑的老狐狸。

法医负责人-泰宁脱了手套走过来，随手拿过一杯咖啡，仰头就灌进去。

“初步检测，死者女性，大概26-29岁，身上多处骨折，埋进水泥的时候，人还活着。”

泰宁抬眼看露台，与高卓的目光相撞，长长的叹口气。

据高卓提供的信息，他表姐-高春文今年27岁，与男朋友……也就是玥庭兰舍的老板-张志远，因为彩礼问题吵的不可开交，婚期推了几次，最后只能耗着，看谁先妥协。

尸体多半是高春文，浑身多处骨折，活埋在水泥里……她死的太惨！

“回去做DNA检测，确认死者身份。”

唐洪波让人拉上警戒线，留两个警员值守，带着尸体离开的时候，东方的海岸线早已变成橘红色。

“齐老师，你说……”高卓深吸一口气，“这具女尸会是我表姐吗？”

他拇指磨搓着手机屏幕，纠结要不要给大姨打电话？

“有你表姐的照片吗？”

齐文姜想到梦中的男女，想到赤红的眼眸……她或许可以帮忙认人。

“有！”

高卓迅速解锁屏幕，打开表姐的朋友圈，递给齐文姜。

“可以翻动吗？”

“可以！”

齐文姜得到允许，翻看朋友圈的照片，不少是玥庭兰舍的图片，高春文的照片并不多。

她突然停住手指，放大照片，站在玥庭兰舍门前的一对儿男女，正是出现在梦里吵架的人。再放大，高春文疲惫的眼眸满是血丝，与梦中赤红色的眼眸渐渐重合，直至完全一致。

“呃！”

“高先生，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齐文姜颇为艰难的开口，“被抬出去的……多半是你的表姐……我很抱歉！”

“姜姜，你怎么知道是她？”

周梦不明白齐文姜怎么看几张照片，能判断出尸体是高春文？

他感觉跟那具腐烂的尸体，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说了你可能不信！”

齐文姜抱着茶杯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熬夜后的憔悴让她看起来像个易碎的BJD。【注1】

“来！”周梦拿起茶壶给齐文姜倒茶，“说出你的故事！”

“我来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梦里有人激烈的争吵，起初看不清人脸，后来能看清……”齐文姜指指照片，“看到的就是这俩人！”

“那是你怎么认出来的？”周梦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那具女尸早看不出人样……啊！对不起！冒犯了！”

周梦向高卓道歉，对方神色悲伤的点点头，显然信了齐文姜的话。

“在梦里见过这双眼睛，跟你表姐很像，我希望不是她！”

齐文姜话是这么说，直觉告诉她，梦里出现的人、水泥封住的尸体、高卓的表姐……应该是同一个人。

“嗯！”

高卓紧抿双唇，喉结急促的上下滑动，不停的调整呼吸。

“你说的对！不是她！”

“我困了！回去睡觉！”

高卓最后几句话硬邦邦，起身踉跄一下，周梦急忙扶住手肘，发现高卓在微微颤抖。

“谢谢！”

“不……客气！”

周梦见高卓几乎是落荒而逃，忍不住唏嘘感叹。

“他跟表姐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嗯！”

齐文姜点点头，收好茶具，放到前厅。

“我们也回去睡会儿吧！”

熬了一夜，齐文姜脑子乱糟糟的。

节目组在研究要不要换个民宿继续录制？

齐文姜几个人躺在床上休息，谁都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赵楚仁闭上双眼复盘犯罪过程，周梦有些担心齐文姜的状态，她看起来太脆弱，随时都能病倒的样子。

林瑶瑶在跟经纪人、小姐妹轮番聊天，把水泥藏尸当做谈资，聊得热火朝天。

齐文姜脑子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再次回到那个争吵的梦中……

大雾散去，她看清男女身边的黑影，竟然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注解：

1、BJD全称叫做Ball-jointedDoll，即“有球形关节的人形玩偶”，由于关键部位装有球型的关节，使人形能够做出许多接近于真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