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钱哥、陈哥,你们看李志安怎么练得跟我们不一样?”
李志安本身的天赋就不差,在一众少年中存在感极强,而他与钱彪的对话更是让他一度成为焦点。
毕竟钱彪在众人心底已经被彻底打上了陈阳狗腿子的标签,一直被默认代表着陈阳。
钱彪与李志安的对话怎能不引人注意?
这不,即使两人分开不到数分钟,就有少年发现李志安所练功法不对。
钱彪和陈阳顺着那个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就看出问题所在。
李志安练的功法绝对与他们不同!
“怎么可能?”
看到李志安练的截然不同的功法,再联想到赵雨私下叫走李志安,陈阳脸色瞬间煞白。
“这莫非是赵师兄私下所教?”
莫非胡家是嫌弃他早上考核成绩太差,打算放弃他,着重去培养李志安?
“不对,陈哥你看。”
钱彪压低声音,附在陈阳耳边说道:
“李志安对这套功法的熟练度,流畅程度,绝不是十几分钟就可以练出来的。”
“要知道以您的根骨练了这么久也才勉强能完整打完一遍,更何况根骨不如您的李志安?”
“而且你再想想上午李志安测试时的表现。”
“你是说?”
钱彪微微点头,声音里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李志安绝对提前练过!而且还练了很久!”
他就说这李志安上午怎么表现得那般好,刚才又怎么能如此果断地拒绝自己。
原来是之前就学了外面的功法,学不了卧虎桩。
外面的垃圾功法能跟武馆的正统功法是一回事吗?
如此一来,李志安可就废了大半了,陈阳绝对能成为断档似的第一。
陈阳地位越稳固,他的日子也就越舒坦,说不定到时胡家也得看自己的脸!
“那我咋办?”
“我本来天赋就不比李志安好多少,如今他又提前练了武,那我岂不是彻底比不过他了?”
陈阳那慌里慌张的声音猛地将钱彪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真是废物!”
看着陈阳那怯弱慌张的模样,钱彪不禁在心中怒骂,但面上却还是装出恭敬的模样,轻声给陈阳解释。
“也就是说李志安彻底废了,对我没有一点威胁?”
陈阳脸上慌张已经退去,但仍有着几分疑虑。
“恭喜陈哥,这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再次听完钱彪分析,陈阳这下倒是彻底放心了,又摆出一副天才的傲然,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又似是这么觉得不甚妥当,又叮嘱道:
“还是稳妥起见,等到休息了你去打听一下李志安练的功法。”
“是!”
……
少了钱彪的干扰,李志安整个下午练得还算舒坦。
时间很快过去,一眨眼就到了下午申时。
李志安一把抹去额头不断冒出的粗汗,同时眼睛看向高悬空中的字幕。
【技艺:搬山桩】
【进度:29/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不错。”
李志安满意地点点头,这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略微估算一下,他很快得出了现在的进度。
“估摸再过五六天我就能正式突破小成!”
李志安心头悄然漾起丝丝欣喜,身上习武一天的疲惫也少了几分,乐呵呵的走出了宁远武馆。
“哟,安哥儿这么副模样是和哪家小娘子对上眼了?”
刚走出外城,踏上棚户区的路,就有一个邻家大婶打趣道:
“没,就拖我大伯的福在外城找了个好差事。”
李志安嘴角微微扬起,轻声答道。
一路上同李志安主动交谈的街坊邻居也有不少,不过大多都在询问李志安为什么不去卖草鞋了。
李志安一一笑着用在外城做工这一理由搪塞过去。
出了街头,走上泥土小巷,李志安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家那熟悉的土房就映入眼帘。
一把推开房门,李建那标志性拿着老烟枪的模样就出现在眼前。
细眼望去,李建眉头的皱纹清晰可见。
“回来了?”
听见门被推开,李建吧嗒地抽了最后一口旱烟,出声道。
李志安微微点头,直接坐到桌子另一边,疑惑地问道:“大伯来找我是有事吗?”
李建也没说啥,直接丢出了一个荷包:
“你这孩子测出了乙下根骨,我们这些长辈也不能没有表示。”
“我回去和你伯母商量了一下,典当了一些物件凑了这一两银子,你拿着吧!”
“你也别怨我什么,我这个做大伯的没本事,能支持你的就这么多了。
说罢,李建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上午李志安检测出了乙下的根骨,他先是一阵欣喜,可欣喜劲儿很快过去了。
接着而来的便是忧虑,如今的他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帮李志安?
但思来想去大半天,他就发现如今的他什么也办不到。
唯一能做的便是典当一些家当送李志安一两银子习武。
可这一两银子练单独供李志安进武馆都做不到。
眼看着李志安有着一飞冲天的机会,而他这做长辈的却偏偏无能为力,只能让他卖身给胡家来博取一个机会,他这心里属实难受...
“大伯,你这是什么话,您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
“我怎么会因为钱的问题来怨恨您呢?”
一瞅李建这副模样,李志安连忙正色安抚道。
一家人尚且还说两家话。
他和李建虽亲如一家,但他终归有着自己的家庭,孩子。
能把他这个拖油瓶养大本就是看在两家长辈多年来的感情分上,如今李建能典当家当送他一两银子习武就更是天大的恩情。
他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怎么可能因为他给的少就心生怨恨?
“唉~小安你能明白最好。”
李建脸色好看了几分,但还是满脸失落。
“你日后若是在生活上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帮。”
“只是这习武...”
李建微微摇头,缓慢起身,顺带摁住另外一边也想起身的李志安:
“我就不打扰你习武了,你也不要送,就让我一个人走走。”
李志安还愈起身,就感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最后只能重重点头:
“好!”
站在门口目送着李建走远,李志安关上门,从荷包里面掏出来了那一两银子,默默注视着。
这两银子,和其他银子貌似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