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打扫,多好。"
我看向周浩。
周浩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妈说得对,她一个人住不放心。"
我说:"周浩,你不觉得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周浩这才放下手机,表情很为难:"老婆,我妈也就是过来住一阵子。你别想太多了。"
"一阵子"就再也没有结束过。
钱桂兰住进来之后,这个家就变成了她的地盘。
冰箱里不许放我爱吃的芝士和沙拉酱,因为"那些东西有味道"。
厨房的调料按她的习惯摆放,我动了位置,她会不声不响地挪回去。
客厅的电视从早到晚放她爱看的家庭伦理剧,音量调到最大,我在卧室看文献都能听到。
我试着跟周浩沟通过几次。
每一次他的回答都一样:"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吧。"
真正让我开始警觉的,是结婚后第三个月的事。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钱桂兰正坐在饭桌旁算账。
桌上摊着我的工资卡和银行流水单。
"妈,你怎么有我的银行卡?"我站在门口,声音变了调。
钱桂兰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表情理所当然:"宇辰给我的。他说你们家的钱我帮着管,年轻人不会理财。"
"我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你都查了?"
"查了才好帮你们规划啊。你看,你这个月又花了三千多买衣服。知予,我跟你说,当了家的女人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我转身去找周浩。
他在卧室打游戏,耳机都没摘。
我一把拔掉他的耳机线:"周浩,我的工资卡你什么时候给你妈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有些心虚:"妈说帮咱们管钱,我觉得也挺好的。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理财?"
"那是我的钱。我自己挣的。"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周浩皱起眉头,"你这样说多伤我妈的心。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那天晚上我把卡要了回来,改了密码。
钱桂兰一连三天没给我做饭。
周浩每天回来看见桌上只有两个人的碗筷,叹着气说:"你看看,搞得我妈多伤心。"
半年后的一件事,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科室的一个课题拿到了省级立项,项目组长是我。
这意味着如果做出成果,我有机会提前一年参评正高职称。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索性睡在科室。
周浩开始抱怨了。
"你一个女人,成天不着家像什么话?"
"别人家老婆到点就回来做饭,你倒好,把家当旅馆。"
钱桂兰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女人太能干了不是好事,你看那些女强人,哪个家庭幸福的?"
有一天夜里我加班到十二点才到家,一开门就看见钱桂兰坐在客厅没开灯。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知予,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妈,你说什么?"
"一个女人天天这么晚才回来,你让宇辰怎么想?"
我打开灯,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只玉镯,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严肃。
我太累了,不想吵架。
"妈,我在做课题。过两个月就忙完了。"
"那你能不能跟领导说一声,早点回来?家里总得有人管吧。"
"这不是早回来晚回来的问题,是工作需要。"
钱桂兰啪地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你一个月挣一万五,有什么可忙的?我当年在建材城看店,一年挣的比你多,我也没把家扔下不管!"
我没有接话。
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门外隐约传来钱桂兰打电话的声音:"宇辰,你媳妇又是十二点才回来,你管不管?我可告诉你,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第二天一早,周浩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老婆,你最近能不能早点下班?我妈都跟我说了,你天天半夜才回来,邻居都在议论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关掉了手机。
课题结项那天,我在答辩会上拿了全票通过。
院里的何院长特意走过来跟我握手:"小沈,这个课题做得漂亮。你的能力全院有目共睹,下一步的事我们再谈。"
我回到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浩。
客厅里,周浩和钱桂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浩,我的课题通过了。"
他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