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夜场充值:每月十到十五万。
赌场转账:上周一笔六十万。
加上其他零零碎碎,近一年烧掉了将近一千二百万。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那个女孩。
"你在赌场输了六十万?"
她连头都没抬:"六十万而已,不至于吧。你一个月工资应该不止这个数吧,爸?"
这个"爸"字从她嘴里吐出来,配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这些钱,本该属于我女儿。我的念安。
车开进滨江一号的地下车库时,我没下车。
"程刚。"
副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属下在。"
"调取滨江一号大平层的物业档案。户主信息、入住人员信息、近五年的进出记录,全部调出来。"
"是。"
"再查一件事。"我压低声音,"宋婉宁名下所有产业的变动记录。从九年前到现在,一笔不漏。"
"明白。"
宋婉宁在前面喊我:"战渊,先上去看看吧,我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我推开车门,跟上去。
电梯到四十七楼,门一开,三百平的大平层。
装修确实换过了。当年我选的中式风格全部拆了,换成了浮夸的欧式。到处都是金色的雕花和水晶吊灯。
客厅茶几上摆着三个空的红酒瓶,沙发上丢着几件名牌衣服,地毯上还有一摊干了的红酒渍。
那个"安安"一进门就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往卧室走,经过鞋柜时还踢翻了一个花瓶。
"哎呀,又碎了。"她嘟囔一句,连看都没看。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幅画——全是那个女孩的照片。
没有一张念安的。
我走到照片墙前面,一张一张看过去。
最早的一张看日期是六年前。也就是说,念安六岁之后,这个家里就没有她的痕迹了。
我转头看向宋婉宁。
她正在吩咐保姆准备晚饭,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笑了笑:"怎么了?"
"念安小时候的照片呢?"
"哦,装修的时候搬走了,放在储藏室里。等有空我找出来。"
我点点头。
走进主卧。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合照——宋婉宁和那个女孩,两个人站在巴黎铁塔前面,笑得灿烂。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有一本相册。
翻开,前面几页是念安三岁以前的照片。胖嘟嘟的小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然后突然断了。
第四页开始,就变成了那个混血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和现在差不多的深邃五官。
三岁到五岁之间——空白。
我的女儿从三岁之后,就从这个家里消失了。
耳机里传来程刚的声音:"头儿,物业资料调出来了。户主陆战渊,入住人员变更记录显示——六年前,一名叫苏妮雅的女性被登记为长期住户。国籍俄罗斯,出生年月……"
"生日是哪天?"
"……九月十七。"
我闭了一下眼睛。
她连假女儿的生日都特意选成和念安一样的。好堵我的嘴。
"继续查。"
"是。另外,宋婉宁名下资产变动——九年前您出任务时留下的三处房产,已转卖两处。名下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法人是她弟弟宋嘉铭。公司账户流水——"
"多少?"
"两个亿。"
我沉默了三秒。
九年前我走的时候,留给她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就一个亿出头。
多出来的钱从哪来?
"查宋嘉铭。"
"已经在查了。"
我关上相册,放回抽屉。
走出卧室时,宋婉宁正端着一杯茶递给我:"累了吧?先喝点东西。"
我接过茶杯,没喝。
"婉宁。"
"嗯?"
"我想单独跟安安聊聊。父女九年没见了,总得认认亲。"
宋婉宁的笑容僵了不到零点五秒。
"当然好啊。"她转身喊,"安安!你爸要跟你聊天!"
"烦死了——"
那个混血女孩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聊什么?"
我看着她。
十七岁的脸,戴着美瞳,指甲做的水钻法式。下巴尖削,颧骨分明。
和念安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叫声爸爸听听。"
她撇撇嘴:"爸。行了吧?"
"把手伸出来。"
"……什么?"
"你小时候右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