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少爷对着镜头说：“我妈又开始装可怜了。”

雨声很大。

他的声音还是扎进我耳朵里。

“大家别骂沈阿姨，她才是受害者。”

“我妈这种人，最会利用舆论。”

我停了一步。

顾庭晏站到他身后，把外套披在他肩上，低声说：“进去。”

顾星野没动，“爸，我说错了吗？”

顾庭晏看着我，隔着雨幕，语气不重，“岁宁，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声明已经发了，你配合一下，明天我让人接你回来。”

我问他：“我要是不配合呢？”

他身旁的助理周淮推了推眼镜，“太太，顾总是在给您台阶。现在外面都等着骂您，您认下，顾氏还能保您一口饭吃。”

我看向顾庭晏，“你也这么想？”

他皱眉，“清棠不能出事。”

“她不能出事，所以我可以？”

“你是做危机处理的，你知道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

“伤害降到最低，就是把我的名字按进泥里？”

顾星野在楼上喊：“妈，你别再逼爸了。沈阿姨差点被你害死，她都没怪你。”

我抬头看他。

他躲在顾庭晏身后，像小时候躲在我怀里避开镜头一样熟练。

我问：“顾星野，你真的看过那个视频吗？”

他卡了一下。

沈清棠从屋里出来，脸色白得精致，肩上披着毯子，“岁宁姐，星野还是孩子，你别吓他。”

我笑了，“十五岁，能在镜头前指控亲妈精神失常。确实还是孩子。”

顾庭晏声音沉下来，“够了。”

沈清棠的眼泪掉得恰到好处，“庭晏，算了，我不怪岁宁姐。是我连累了你们。”

顾星野立刻急了，“沈阿姨，明明是她害你，你为什么还替她说话？”

记者们的镜头再次对准我。

周淮递过来一份文件，“太太，签了吧。您只需要承认视频是您让人剪出来的，承认您因为嫉妒沈小姐，所以买了水军。顾总会安排您去国外休养一阵。”

“休养？”

“对外说法好听些。”

我接过那份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因长期情绪失控，恶意剪辑沈清棠私人视频，引发公众误会，愿承担全部后果。

末尾还贴心地留了我的签名处。

我问顾庭晏：“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避开我的视线，“岁宁，先把今晚过去。”

“过去之后呢？”

“以后再说。”

我把文件一点点撕开。

周淮脸色变了，“太太。”

碎纸被雨打湿，黏在地上。

我说：“顾庭晏，我不签。”

沈清棠的哭声停了一瞬。

顾庭晏看着我，语气终于凉了下去，“你知道不签的后果吗？”

“知道。”

“林岁宁，没人会信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门口石阶上。

“这三年你给我的钱，我没动过。密码是顾星野生日。”

顾星野在露台上喊：“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我看着他，“是。”

他像被人当众扇了脸，声音拔高，“你凭什么？你以为我稀罕你当我妈？”

“那正好。”

我说，“以后别叫了。”

沈清棠捂住嘴，“岁宁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

我没理她。

顾庭晏走下台阶，雨水很快打湿他的西装。他站到我面前，压着声音，“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我问：“回去做什么？”

“向清棠道歉，向星野道歉，明早开发布会。”

“再承认我疯了？”

他沉默。

我点点头，“明白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司机探出头，“姑娘，走不走？”

我拉开车门。

顾庭晏伸手挡住车门，“林岁宁，别后悔。”

我坐进去，看着他。

“后悔的是你。”

司机一脚油门，别墅大门被甩在雨里。

手机屏幕亮了。

顾氏影业官号刚发声明。

顾氏影业前危机顾问林岁宁，因私人恩怨恶意传播不实视频，公司已解除其一切职务，并保留追责权利。

下面第一条热门评论，是顾星野转发的。

请不要伤害我爸爸和沈阿姨，我会保护真正爱我的人。

我关掉手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姑娘，网上说的是你啊？”

我说：“嗯。”

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事，我看不懂。但我闺女追那个顾星野，天天说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