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事务，只会扫地。"

"占着大师兄的位置，浪费宗门资源。"

"建议宗门大会公开审议，剥夺你大师兄身份。"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来了三天。

三天。

你连宗门茅房在哪儿都还没摸清呢，就先把大师兄给举报了？

"师尊，您直接告诉他真相不就行了？"

"不行。"

"为什么？"

"他不光自己举报，还联合了宗门内三十七名弟子联名上书。"

我眼角抽了一下。

三十七名？

"而且……"

"而且什么？"

"他还请了白云宗的白秋山长老来做见证人。说要公正公开公平地处理。"

我沉默了。

"师尊。"

"嗯？"

"这小师弟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他觉得自己在主持正义。"

"三天。他来了三天，就觉得自己看透了一万年的事？"

"年轻人嘛，热血。"

"我一万年前也热血，我热血的结果是扫了一万年的地。"

"所以你快回来吧。明天宗门大会。"

师尊断了传音。

我握着扫帚，站在山崖上。

风很大。

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剑仙的气度，在这一刻，被一个入门三天的小师弟搞得荡然无存。

行。

回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个三天举报万年的小师弟，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第二章

回宗门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主要是想这一万年我都经历了什么。

刚开始扫地的时候，我还挺有激情的。

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扫帚抡圆了扫。

阴气一缕一缕地从地底裂缝中渗出来，肉眼看不见，但我能用扫帚感应到。

扫一缕，就得把它引导回地底封印。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每天最多扫十缕。

而鬼渊里的阴气，少说也有几千万缕。

所以——一万年。

前一千年还好，我还年轻，心态也稳。

虽然其他师弟师妹都以为我是废物，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问题出在第三千年。

那一年，二师弟赵霆突破了化神期。

整个宗门大张旗鼓地庆祝。

师尊亲自设宴。

赵霆站在大殿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目光扫过我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笑，我记了七千年。

"大师兄也来了？难得啊，放下扫帚了？"

全场哄笑。

我笑了笑，没说话。

转身走了。

回去继续扫地。

第五千年的时候，三师妹苏婉云渡劫飞升。

她走之前来找我。

"大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我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扫了五千年了，修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剑意已经初成。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好好修炼，注意安全。"

我笑着挥了挥扫帚。

她哭了。

转身走的时候，我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

"大师兄，我替你不值。"

第八千年的时候，四师弟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废除我的大师兄身份。

理由和现在这个小师弟差不多。

不过那次被师尊直接压了下去。

师尊只说了一句："大师兄自有大师兄的职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四师弟不服气，但也不敢继续闹。

后来他想通了，不闹了。

因为他也飞升了。

五师弟更绝。

他入门那天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这就是那个扫地的？"

然后在宗门待了三百年，飞升走了。

走之前甚至没跟我打招呼。

一万年。

我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师弟师妹。

有的飞升了，有的下山历练去了，有的转投了其他宗门。

只有我还在。

还在扫地。

如今，宗门里资历最老的弟子，除了我，就是二师弟赵霆。

他修为大乘圆满，是宗门上下公认的第一人。

所有人都觉得，大师兄的位置早该让给他了。

而我，不过是师尊念旧情、不肯赶走的老废物。

呵。

行吧。

反正现在也无所谓了。

阴气扫完了。

剑仙成了。

该我表演了。

第三章

天玄宗，大门。

一万年了。

这门还是老样子。

两根石柱，一块匾。

"天玄宗"三个大字，是祖师爷亲笔写的，笔锋凌厉，暗含剑意。

只不过右边那根石柱上多了一道裂缝。

第四千三百年的时候，我练剑意走火，不小心一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