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咄咄逼人吗？”

周诚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看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妈，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我。

最终，他还是走向了我。

“昭昭，你别这样，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妈年纪大了，你就当体谅体谅她，别再逼她了。”

“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周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逼她？”

“中午她让你妹妹把最后一块鸡肉都吃掉，不给我留一口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她也在逼我？”

“她让你妹妹嘲讽我身材走样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在逼我？”

“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陪嫁，用我女儿的红包钱，给她自己的女儿报班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在逼我？”

我每说一句，周诚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做的那些事，你都看见了，听见了，但你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你觉得，我是你老婆，我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就成了我逼她？”

“周诚，你的心到底偏到哪里去了？”

我的质问像一把尖刀，句句都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地上的钱秀娥看儿子说不过我，哭嚎得更来劲了。

“我没花！我一分钱都没花！”

她一边哭一边喊。

“你的陪嫁钱，我给你存着呢！你女儿的红包，我也都给她攒着呢！”

“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想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好啊，你不是要钱吗？”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

很快，她拿着一个铁皮盒子走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都在这里面了！你自己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存单，只有一沓沓零散的现金，有新有旧，看起来乱七八糟。

我没说话，把钱全部倒出来，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点。

周诚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许昭昭，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对。”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是你们，先把我逼上绝路的。”

钱秀娥和周莉站在一旁，眼神紧张地盯着我手里的钱。

花了十几分钟，我终于点完了。

我抬起头，看着钱秀娥，声音冰冷。

“这里一共是，三万一千块。”

“还差九万三千七百块。”

“钱呢？”

钱秀娥的眼神彻底慌乱了。

“怎么……怎么可能差那么多？”

她喃喃自语，自己都有些不信。

周莉也急了。

“妈，钱呢？我那个班不是才花了两万吗？剩下的钱去哪了？”

钱秀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我的逼视下，她终于扛不住了。

“我……我借给你舅舅了！”

“你舅舅家盖房子，手头紧，我就……我就先拿了五万给他周转一下！”

“还有……还有两万多，家里平时买菜买肉，零零碎碎地就……就花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真相大白。

我的陪嫁，我女儿的救命钱，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借”了出去，“花”掉了。

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打。

周诚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母亲做得太过分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将那三万一千块钱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我看着周诚，提出了我的第二个要求。

“既然钱还不上了，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我们AA制。”

“什么……AA制？”周诚愣住了。

钱秀娥和周莉也停止了表演，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们。

“意思就是，从今往后，我们各过各的。”

“你的工资，不用再上交。你自己留着，负责你，你妈，还有你妹妹的全部开销。”

“而我，负责我和我女儿的全部开销。”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但经济上，彻底分开。”

“井水不犯河水。”

06

“我不同意！”

周诚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

“这算什么家？夫妻之间搞什么AA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