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着，手机又响了。

是村里的其他人打来的，有质问的，有痛骂的，有劝他赶紧把媳妇找回来的。

周诚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这个该死的许昭昭！”钱秀娥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疯了吗？！她这是要干什么？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吗？！”

周莉也慌了神，瓜子都忘了嗑。

“哥，嫂子怎么能这样啊？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闹得全村都知道吗？”

“闭嘴！”周诚冲着他妹妹吼了一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现在终于明白，许昭昭出门时那个平静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赌气，那是宣战。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她给我抓回来！”钱秀娥推了周诚一把，“晚了我们家就真成全村的笑话了！”

周诚咬着牙，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心里又气又急。

很快，他在村南头赵四婶家门口看到了许昭昭。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正被一群大娘大婶围在中间，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周围的大娘大婶们，有的帮她抱着孩子，有的给她递热水，有的还在七嘴八舌地痛骂周家不是人。

那场面，看起来无比和谐。

和谐到周诚觉得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许昭昭！”

他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

“你疯了吗？快跟我回家！你嫌不够丢人吗？！”

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碗，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回家？”我轻声问，“回家有饭吃吗？”

一句话，让周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大婶们立刻炸了锅。

“周诚你还有脸来？你媳薇薇妇饿着肚子，你不心疼，我们这些外人都心疼！”

“就是！一个大男人，让自己老婆孩子出门讨饭吃，你算什么本事！”

“赶紧放手！别弄疼了昭昭！”

周诚被众人指责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想把我拽走，可我坐着不动，周围的大婶们又虎视眈眈。

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

“昭昭，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家，行不行？我们回家再说。”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

“回去可以。”

周诚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以为我服软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先回家，把你家的账本拿出来。”

“等我回去，我们，算算账。”

04

周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算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许昭昭，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理会他，只是对周围的大娘大婶们微微一笑。

“各位叔叔婶婶，谢谢你们的饭，也谢谢你们为我说话。”

“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

“现在周诚来接我了，我们家的事，我们回去自己解决。”

“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话说得客气又周到，既保全了她们的面子，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大婶们还想说什么，但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插手别人家的事。

“昭昭啊，有事就跟婶儿说，别一个人扛着。”

“就是，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们饶不了他！”

在众人的目送下，我抱着女儿，跟着周诚往家走。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步子迈得极大，像是在发泄着怒火。

我也不说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风水轮流转，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了。

推开家门，钱秀娥和周莉立刻像两只斗鸡一样冲了上来。

“许昭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知道回来？！”

钱秀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抱着孩子出去讨饭，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周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

“嫂子，你可真是给我们家长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连你一口饭都供不起了呢！”

我把怀里熟睡的女儿轻轻放到沙发上，用小毯子盖好。

然后，我直起身，冷冷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