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红女友为了流量，竟然让我配合她上演“盲道摔倒求助”的戏码。

我看着她在镜头前声泪俱下，控诉路人冷漠，瞬间涨粉十万。

一位好心扶她的阿姨，却被她的粉丝网暴到住院。

她却拿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一个老东西而已，死了还能给咱们再冲一波流量呢。」

我一言不发，默默将她所有直播的原始视频，连同她的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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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乔依的脸上，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扭曲。

“林风，快看！”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她暴涨的粉丝数和后台密密麻麻的打赏记录。

数字像疯了一样向上滚动，鲜红得刺眼。

“十万，就这一会儿，涨了十万粉！”

她尖叫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仿佛一个赌徒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阶梯。

“你快点，把视频剪得再催泪一点。”

她坐回那张铺着昂贵丝绒的化妆椅上，一边卸着脸上假哭留下的泪痕，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下达命令。

“把那些路人冷漠脸的镜头都给我特写，放大！还有我摔倒那个瞬间，一定要有那种无助感，懂吗？”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天的素材。

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阿姨，满脸焦急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乔依。

她的嘴唇翕动着，我记得，她在问：“姑娘，没摔着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可是在乔依的直播间里，这段画面配上的却是满屏的污言秽语。

“这老东西碰瓷吧？”

“肯定是她撞的，不然跑那么快干嘛？”

“人肉她！让她给依依道歉！”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

我转过椅子，看着她的背影。

“乔依，这样……不好吧。”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位阿姨是真的想帮你。”

她猛地转过身，刚刚卸掉一半的眼妆糊在眼圈上，像个滑稽又狰狞的小丑。

“不好？有什么不好？”

她嗤笑一声，那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空气。

“林风，你一个搞艺术的，怎么就不懂什么叫艺术加工和夸张呢？”

“我们这是在揭露社会冷漠，是在做好事！”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的脖子，语气又变得柔软，像一条滑腻的蛇。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崭新的名牌包，塞进我怀里。

“你看，这是我刚给你买的。别不开心了。”

“等下一个视频火了，我就给你换辆车，好不好？”

金钱和物质，这是她如今唯一懂得的沟通方式。

我沉默地推开那个包，转回电脑前。

“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回答。

我开始剪辑。

按照她的要求，将那些“冷漠”的面孔放大，将她的“无助”渲染到极致。

但我背着她，悄悄将所有的原始素材，包括她在我耳边不断指挥我拍摄角度的那些语音，全部复制了一份。

一个新的文件夹，在我的电脑深处建立，我给它命名为“证据”。

深夜，我们各自躺在床上刷着手机，这是我们最近唯一的相处模式。

突然，一条本地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扶人反被网暴，热心市民心脏病发作紧急送医#

新闻配图里，躺在病床上的，正是白天那位扶起乔依的陈阿姨。

我浑身一震，猛地从床上坐起。

乔依也看到了，她的反应却和我截然不同。

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堪称狂热的光芒。

“天！这简直是天大的素材！”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在房间里兴奋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快，林风，咱们得抓住这个热点！”

“明天！不，现在我们就去医院！”

“我要去‘看望’她，给她‘道歉’，然后开一场慈善直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我曾经以为深爱的女人。

她在我面前手舞足蹈地畅想着，如何利用陈阿姨的病、还……

“你想想，万一这个老东西要是……死了……”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却用一种轻松到残忍的语气说了出来。

“那我们就能再冲一波顶流！全网都会同情我，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