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屿瞳孔微缩。
「秦珣,你胡说什么!」
「公司内部管理严格,怎么会出现贿赂这么堕落的事。」
「清浅这些年也在管理,你是说她管理不严,御下无方吗!」
苏清浅闻言,转头看了眼的许川屿并没开口。
似乎许川屿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你不信,那就让她们出示购买奢侈品的票据,只要她们拿出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甚至,我还能给她们道歉,一人再送一个当季新款的包。」
秦珣冷声放话。
不少人撺掇着前台拿出票据,这买卖不亏。
可前台两人脸色煞白,步步后退。
若是地板有逢,恨不得钻进去自保。
一来二去,前台受贿的结论在拿不出的票据中坐实。
众人看戏的神情也逐渐变成恐慌。
一部分是怕被发现,另一部分是怕站错队。
气氛随着时间低沉压抑。
苏清浅转了转指间的婚戒,寒声打破低压的氛围。
「行了,叫人事过来处理,一切按规章来办。」
许川屿想反驳,被苏清浅一记冷眼制止。
他几次三番跳出来维护,已经在苏清浅心底种下疑惑的种子。
苏清浅吩咐边上的助理给秦珣带路。
秦珣在众人紧紧跟随的目光中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清浅,我理解秦珣哥回来,可董事会那边,他们不会同意的。」
许川屿提醒,当初秦珣从公司离开闹得沸沸扬扬。
不惜跟好几位董事大吵一架。
如今再回来,难免会遭到刁难。
「我会处理,你还是先去解决公司内部受贿的事情,我不希望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
苏清浅冷脸,看许川屿的眼神带着审视。
许川屿笑着点头,转身瞬间笑意尽失,只剩彻骨的冷意。
他谋划了五年,绝不能功亏一篑。
秦珣进门瞬间,被熟悉的布局慌了神。
苏清浅的办公室布置,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早已停产的老式留声机,也干净整洁摆在墙角。
他记得,这个办公室他装扮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在和苏清浅离婚时,他亲自砸了这间办公室。
如今再次看到熟悉的物件,不免触景生情。
那时年少夫妻,最不缺的就是向前的勇气。
秦珣平静的情绪不由起伏。
「在你砸了的第二天,我亲自复原了,是不是跟你五年前布置得一模一样?」
苏清浅推门进来,单手插兜端着咖啡问。
秦珣收缓情绪,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平静道。
「确实一模一样。」
苏清浅眼神翕动,正欲张口被秦珣打断。
「可又能怎么样,苏清浅,我不吃破镜重圆那一套。」
「即使修复如初,那些发生过的事也无法磨灭,你怎么拼凑,裂痕始终都在。」
秦珣坐在老板椅上,冷眼看向苏清浅。
「人也是一样。」
如果他能无视接受,那他就不是秦珣。
秦珣从不做委屈自己的事,感情如此,事业亦是如此。
他没再理会苏清浅,直接拨通总裁内线,联系财务将五年间的财务报表整理出来。
又找人事部要了份全体员工名单。
拿到文件那一刻,秦珣的眼皮直跳。
看来情况比他预估的要更糟糕。
单是财务,上面的数据足以令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肉眼可破的假账和收支严重不符的漏洞。
苏清浅这五年都在做什么,只顾跟许川屿谈情说爱吗!
他气得发昏,恨不得用视线穿透苏清浅,看看她脑子装的是什么。
另外一份员工名单不相上下。
先前他提拔上来的骨干员工大部分都脱离了公司核心。
要么离职,要么被离散到边缘。
如今顶替的大多数是许川屿的人。
中高层管理,已经彻底换盘更替了。
但许川屿想悄无声息蚕食掉整个展望集团,光凭这点底牌,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时,一通电话打进秦珣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