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傅言深弯下腰，正小心翼翼地帮苏念念擦膝盖上的灰。

出了写字楼，傅敏蹲在花坛边上，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若溪，你跟我说实话。"

她抬头看我。

"出事的，真的是我哥？"

"是。"

她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半晌，她站了起来，擦掉眼泪。

"你打算怎么办？"

"起诉。我已经报案了，法院在排期。"

"需不需要钱？我出。"

"谢谢姑姑。但眼下最麻烦的不是钱。"

我把手机递给她，翻开那条碰瓷视频。

"有人剪辑了监控画面，把公公说成碰瓷的。网上全在骂他。如果开庭的时候舆论一边倒，对我们不利。"

傅敏看完视频，咬着牙骂了一声。

"是谁剪的？"

"还不确定。但这份协议是苏念念那边递过来的。"

我把手机里拍的协议照片翻给她看。

"他们一手发视频带舆论，一手拿协议来压我签字。一边说公公碰瓷活该撞死，一边又只肯赔八万。"

傅敏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若溪，你放心。"

她的嗓音沙哑，但没再抖了。

"就算言深不管，还有我。我哥这辈子就对不起一个人，就是他自己。我不能让他死了还被人踩在脚底下。"

她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念念刚才那句话。

"我撞的不是……"

不是什么？

她想说"不是他爸"。

她知道她撞的人是谁。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第四章 死者，傅德厚

开庭那天下了点小雨。

我一个人坐在原告席上。

对面，被告方的席位上坐着两个西装笔挺的律师，都是傅言深花大价钱请的。

苏念念没有出庭。她的律师说她"身体不适，申请缺席"。

我没请律师。找了一圈，要么是价格太高，要么一听对方名字就推辞了。

傅言深说过，他会让这个城市没有一家律所敢接我的案子。

他真的做到了。

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

傅敏来了，坐在第一排。

傅言深的几个生意伙伴也来了，他们大概以为来看一场热闹。

傅言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