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趁我看诊的时候动了我的包?"
我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别装了!"林娇的声音又尖了一个调。"顾言前天让你去车里拿包,你磨磨蹭蹭半天没拿上来,就是趁那个时候翻我包的吧?"
"我根本没去拿你的包。"
"那你更有嫌疑了!你是不是后来偷偷跑去车里翻过?正好没人看见,你就顺手牵羊了?"
贵宾区有七八个人在候诊。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那对前天就在场的中年夫妻也在,妻子认出了我,嘴巴张了张,但没出声。
顾言走过来,站在林娇旁边,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苏黎,你就跟娇娇说清楚,东西不是你拿的。说清楚就行了。"
这话听起来像在帮我。
但他的措辞是"你跟她说清楚"。意思是,嫌疑在你身上,你自证清白。
"我说了,我根本没碰过她的包。"
林娇冷笑一声,猛地伸手就来抓我的外套口袋。
"让我搜一下。你要是没拿,搜一下怕什么?"
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你没有资格搜我。"
"心虚了吧?"她声音更大了。"顾言你看到了吧?她就是心虚了!一个穿成这样的人,看到三万多的项链能不动心吗?"
旁边一个候诊的中年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确实,看着不像买得起的人。"
他老婆拽了他一把。
但这句话已经说出来了。
贵宾区里的目光变了。之前可能有人同情我,现在同情变成了审视。
一件旧外套,一杯白水,一个"混不下去才回来"的人设。
在这些目光里,我已经被定了性。
顾言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苏黎,要不你就配合一下?不然这事儿说不清,对你也不好。"
"你也觉得是我?"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但你让大家怎么信呢?你配合一下,搜完了清白了,不就没事了吗?"
他说"我相信你"的同时,在让我被搜身。
七年。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
嘴上说着好听的,做出来的事永远站在别人那边。
我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林娇已经回头冲前台护士喊了起来。
"叫你们保安来!我要报警!一条三万多块钱的项链,够立案了吧!"
前台护士面露难色,拿起了内线电话。
就在这时候,贵宾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手里还夹着一沓检查报告。他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嘴唇明显抖了一下,然后飞快转开视线,径直走向前台。
我认出了他。昨天在走廊里小跑经过的那个护士身边,经常跟着的实习医生。姓周。
他附在前台护士耳边说了几句话。前台护士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细微,但我看见了。她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然后她对林娇说:"林小姐,保安马上就到。我们一定会帮您处理好这件事。请您先坐一下。"
她的态度忽然比刚才恭敬了很多。
但不是对林娇恭敬。
是那种不敢出错的小心翼翼。
这种变化只有我注意到了。林娇还在吵,顾言在旁边劝,贵宾区乱成了一锅粥。
保安来了两个,一个胖一个瘦。
胖的那个看了看林娇,又看了看我,拿出了对讲机。
"报告主管,三楼贵宾区有财物纠纷。当事人一方是。"他看了一眼林娇。"一位女性病属。另一方是。"
他看向我。
就在他嘴巴张开要说话的瞬间,瘦保安一把按住了他的对讲机。
瘦保安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胖保安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他收起对讲机,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冲林娇点了点头。
"女士,我们了解情况后会处理的。能不能请您先到旁边休息室坐一下?"
"坐什么坐!她就是小偷!你们赶紧搜她啊!"林娇指着我。
胖保安擦了把汗,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惶恐已经不是"处理纠纷"的程度了。那是害怕。
"这个。"他磕巴了。"这个我们需要请示一下。"
他退后两步,拉着瘦保安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
林娇气得跺脚。"什么破医院!保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