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只是低着头,眼神却忍不住四处乱瞟,被房间的奢华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请他们进来的意思。
“去楼下大堂吧,那里有咖啡厅。”
我说完,转身拿起房卡,带上了门。
把他们三个人,晾在了走廊里。
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人不多,很安静。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然后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他们三个谁也没动。
刘玉梅不停地搓着手,想找话说。
“昭昭啊,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我淡淡地回应。
“那你找对象了没?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个照应。”
“没有。”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许振华终于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他看着我,开门见山,“许昭,我们今天来,是谈拆迁款的事。你直接说,你想要多少。”
我放下咖啡杯,杯子和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谈拆迁款之前,我们先算另一笔账。”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七十万。什么时候还我?”
06
我的话音落下。
咖啡厅里优雅的背景音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许振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刘玉梅脸上的假笑,也凝固了。
许阳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们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开场。
我可能会哭诉,可能会指责,可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这么平静地,提起那笔钱。
那笔他们以为早已被时间抹平,被亲情掩盖的,罪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振华。
他的脸瞬间涨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他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却格外刺耳。
“许昭!你什么意思?”
他压低了声音,但怒气已经藏不住了。
“那笔钱,是给你弟弟买车的!他是你亲弟弟!你现在翅膀硬了,赚到钱了,回来就要跟你弟弟算这笔账?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开始给我扣帽子。
不孝,无情,冷血。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
刘玉梅也立刻跟上,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算得这么清楚的?你弟弟开着你买的车,娶媳妇,给我们老许家传宗接代,这不也是给你长脸吗?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她的话,看似温情,实则恶毒。
把侵占我的财产,说成是我的荣耀。
许阳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但他眼神里的怨怼,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觉得,我是在抢他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三年来,他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责和哭诉。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亮屏幕,打开一个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你们可能记错了。第一,那不是我‘给’他买的,是你们从我卡里‘偷’走的。第二,我们早就不算一家人了,白纸黑字的协议还在。”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表格。
“我也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表格的第一行,写着:
本金:700,000.00元
第二行:
时间:3年
第三行:
年化利率:8%(参考同期市场稳健型理财产品平均收益率)
第四行,是一个加粗放大的数字:
本息合计:881,798.40元
“七十万的本金。按照每年百分之八的复利计算,三年,本金加利息,一共是八十八万一千七百九十八块四毛。”
我的声音,像AI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零头给你们抹掉。八十八万。这笔钱,先还给我。然后,我们再谈拆迁款的分配问题。”
许振华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疯了!你这是抢劫!”
“抢劫?”我笑了,“许先生,你从我卡里转走七十万的时候,才是抢劫。我这个,顶多叫追讨。”
“我们没钱!”刘玉梅尖叫起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你这是要逼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