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

"你不准走！事情没说清楚！离婚是大事，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苏晚宁，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

"周阿姨，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

"您儿子第三次拿离婚逼我辞职生孩子，我同意了，这就是最清楚的结果。"

"至于任性……"

我抬了抬下巴。

"你们母子拿离婚威胁人的时候，好像也没觉得自己任性。"

"怎么，只准你们点火，不准我灭灯？"

周丽萍被这一句噎得脸涨红，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转头看陆承远。

"承远！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个样子！还没离呢就这副嘴脸，真离了还了得！"

陆承远死盯着我。

那个表情很复杂，有怒，有不解，好像还有一丝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苏晚宁，我最后问你一次。"

"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没闹。"

我一字一顿地说。

"陆承远，是你先不要这个家的。"

"三次了。"

"我只是成全你。"

说完，我拉开防盗门。

"我在楼下等你。"

"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你没下来，我自己打车去。"

"分居两年，一样可以起诉。"

没有再回头。

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我花了三年布置、打理、一口一口喂养出来的"家"。

电梯门合上。

金属门面倒映出一个脸色很白、但站得很直的女人。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轻微的失重感贴着胃壁往下坠。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怕。

反而松了一口气。

像被拽紧了三年的皮筋，终于弹开了。

响声难听，但总算不用再绷着。

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杭州四月的风灌了一脸。

不冷，带着点湿。

我把行李箱靠在花坛边上，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杨秀兰。

"妈，我跟陆承远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证签了？"

"还没，准备去。"

"行。"我妈的声音稳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你爸出差后天回来，你要是今晚没地方住，就来家里。你那把备用钥匙还在鸟笼旁边挂着。"

没有劝我再想想，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哭。

她只说了一个字：行。

我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

"妈，谢谢。"

"跟妈客气什么。"

"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上了？"

"带了。"

"那就行。回头打给我。"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靠在花坛沿上，等陆承远下来。

小区的绿化带里有棵桂花树，四月份不到花期，只有叶子，密匝匝的。

我数着叶子等。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电梯间的门开了。

陆承远出来了。

他换了件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和一个文件袋，脸色很差。

走到我面前，站住。

"你最后再想想。"

"想好了。"

"苏晚宁。"

"陆承远。"

我平视着他。

"你要是再说一句再想想，我现在就打车走，下次见面是在法院。"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转身往地下车库走。

"上车。"

民政局离小区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一路上没人说话。

车载音响放着低频的电台，播音员在报路况，听不进去。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行道树，一棵一棵，速度很快。

到了。

杭州市滨江区民政局。

下午三点二十分，阳光还很足。

进了大厅，取号，等叫号。

前面只有两对。

我和陆承远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他一直沉着脸，没开口。

我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等了十几分钟，到我们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我们的材料，抬头看了一眼。

"双方确认自愿离婚？"

"确认。"我说。

"确认。"他顿了一下，也说了。

工作人员没什么多余表情，开始办手续。

填表、签字、拍照、盖章。

流程走得很快。

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