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已经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我在他心里,永远停留在‘最重要的朋友’的位置上。
我最终只是笑笑:“我真没想过,以后再说吧。”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天台上的画面。
我想,或许我真的该死心了。
手机震动,又是那通未来来电。
我接起,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先开口问他。
“这次你又要警告我什么?你放心,在你准备和别人告白的时候,我已经死心了,不会去自讨没趣再喜欢你了。”
电话那头的薛濯云沉默了下,然后说:“好,那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我回答:“会的,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打电话来打扰我了。”
那头嗓音低哑:“只要你能做到离开我,我就不会来打扰你。”
我气笑了。
我不想跟他多做牵扯,准备挂电话。
可就在挂电话的前一刻,我听见那头传来一道模糊但清晰的女生从话筒那头传来。
“317号病床阮吟风患者的家属,准备一下,要换药了。”
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
我攥紧手机:“这是什么声音?你在医院?护士喊的是我的名字,未来的我到底怎么了?”
可电话那头只有沉默,和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膜上的滴答声。
一种新的猜测从我心里升起。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薛濯云,难道你推开我,是因为未来的我会死,是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重。
漫长的寂静之后,未来的薛濯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没有否认:“对,你的确是为了救我发生了车祸,双腿截肢,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我的心脏骤然悬起。
可他紧接着说下去,语气却一点点冷下去,像冰层重新封冻。
“但你用这件事要挟我娶你。你说你为了我变成这样,我必须负责。”
我不可置信,喉咙发哑:“怎么会……”
未来的薛濯云声音里带着恨意:“所以阮吟风,我打电话让你离开我,是想救你,也求你别再喜欢我了,我欠不起你的人情,也受不了你的道德绑架。”
电话挂断。忙音在黑暗里一遍遍回响。
我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从那天起,未来的薛濯云再也没有打来过电话。
竞赛前一天,我去提交了放弃竞赛的申请,转而递交了留学材料。
我决定放弃保研本校,离薛濯云远一点。
我想无所畏惧地去往更广阔的未来……
就像未来的薛濯云所说,就当是为了救我自己。
从行政楼出来时,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这时,乔言心在我身后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