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钉在我脸上。
心里有一瞬间发毛。
但很快被兴奋压下去了。
来吧。
掀盖头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礼成——请新郎掀盖头!"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手机举起来一大片。
我攥紧团扇,嘴角已经在盖头底下咧开了。
来吧沈砚。
看看你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喜秤挑起盖头的那一刻。
光涌进来。
我看到沈砚的脸。
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看着我。
我等着他瞳孔地震。
等着他脸色铁青。
等着他当场掀桌。
但他没有。
他笑了。
嘴角一点一点勾起来,眼底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
是——
"顾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可算嫁过来了。"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
"好漂亮的新娘!"
"天作之合!"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砚握住了我的手。
手心干燥,力度不大不小。
刚好让我挣脱不开。
他凑到我耳边。
"别慌。"
"你穿嫁衣还挺好看的。"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冻成了冰。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嫁过来的人,是我。
而他——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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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婚的房间很大。
红烛,红帐,红被子。
喜气洋洋的,跟我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死死地坐在床边。
凤冠还没摘,嫁衣还没换,高跟鞋已经被我踹飞了。
沈砚送走最后一批闹洞房的宾客,关上门。
转身。
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我。
那眼神,像猫看耗子。
"怎么?不演了?"
我咬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什么时候?"
"别装。"
沈砚笑了一声,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从容。
"你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新娘是你?"
他抿了口茶。
"从头到尾。"
四个字。
我的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江念来找你哭诉的那天晚上,她就给我打了电话。"
沈砚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说她不想嫁,要跑。找了个替身,是你。"
我愣住了。
"她……主动告诉你的?"
"对。"沈砚放下茶杯,"顾北,你以为你是主动替嫁的?"
他看着我,眼里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清醒。
"你是被她安排好的棋子。"
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开始飞速回忆——
江念找我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说她心里有别人,说她害怕沈砚。
是我主动提出替嫁的吗?
还是……
她引导我说出那句话的?
"她连你的身份证都准备好了。"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本子。
翻开。
我看到了我的照片。
和沈砚的照片。
并排贴在一起。
结婚证。
货真价实的结婚证。
"顾北"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配偶那一栏。
"这……这怎么可能?!"
我蹦起来,一把抢过去。
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是真的。
钢印、编号、签发机关,一样不少。
"我的身份证……"
"江念给我的。"沈砚说,"上个月你去她那儿做客,落在她沙发上了。"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
我去江念家帮她修电脑,走的时候手机和身份证落在沙发缝里。
第二天她说帮我收好了,让我去拿。
我去拿了手机。
身份证……
她说一起放在手机壳里了。
我当时没检查。
"所以,"沈砚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现在是合法的沈太太。"
我握着结婚证的手在抖。
不是激动。
是气的。
"我不信。这种事不可能……婚姻登记不是要本人到场吗?"
沈砚挑了挑眉:"你觉得沈家办不到?"
我闭嘴了。
沈家。
三环四套房的沈家。
好吧,确实办得到。
"那你想怎样?"
我把结婚证摔在桌上。
"你早就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走完整场婚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砚看着我,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因为好玩。"
"……"
"顾北,你跟我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