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客户,广告费你一分不用出。要是超过一百个,你付我五千。"
"你出钱?"霍延眯起眼。
"对。投放费大概八百块,我自己垫。"
"你图什么?"
沈拾笑:"图以后你火了,跟别人说我的第一条推广是远征做的。"
霍延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嗤了一声,转身回后厨:
"随便。别耽误我装修就行。"
三天后。
沈拾扛着裴远那台二手相机,蹲在面馆后厨。
镜头对准霍延的手——揉面、拉面、摔面、下锅。面条在沸水中翻滚,牛肉汤的热气蒸腾而上,红油浮在表面,葱花落下的瞬间像绿色的雪。
没有解说词。没有花哨的转场。只有面的特写,和那碗汤端上桌时,清亮的汤面上倒映出店内暖黄色灯光的画面。
最后一个镜头:霍延抬头,擦汗,对着镜头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这就行了?"霍延问。
"行了。"
沈拾回去剪了一晚上。八百块投放费花出去,定向推送给周边五公里内的用户。
开业第一天。
早上八点,沈拾站在面馆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揣在军大衣兜里,看着对面。
八点十分,第一个客人推门。
八点半,三个。
九点,门口开始排队。
中午十二点,队伍拐了个弯,排到隔壁巷子里去了。
霍延满头大汗地从后厨冲出来,看着门外那条长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找到了对面便利店门口那个穿军大衣的身影。
沈拾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霍延愣了两秒。
然后他骂了一声:"操,面不够了。"
转身冲回后厨。
当天晚上,沈拾的手机收到一笔转账:五千整。
备注:拍得还行。
裴远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通知蹦了起来:"五千!真的五千!兄弟你是神仙吧!"
"别蹦了,天花板要塌了。"
"接下来怎么办?"
沈拾把军大衣挂在椅背上。说实话他真的该买件新衣服了。
"接下来,去找第二个客户。"
"谁?"
"宫家正在竞标的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的承建商——中恒集团。"
裴远的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中恒集团需要做企业宣传片。预算——三十万。"
裴远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三十万?我们连三千的片子都没拍过!"
"所以我们有进步空间。"
"那是几十倍的进步!不是进步空间,是进步鸿沟!"
沈拾站起来,拍了拍裴远的肩膀:"你信不信我?"
裴远看着他那张无比认真又无比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
"信。但你要是把我坑了,我追到宫家也要找你算账。"
"放心。"沈拾穿上军大衣,推开了门,"三个月。"
"三个月我让宫家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4
两个月过去了。
远征广告从六张桌子变成了十二张桌子,从两个员工变成了八个。搬了新办公室——虽然依然在那栋老旧写字楼里,但从六楼搬到了三楼,电梯也修好了。
客户名单上多了十七个名字。从面馆到健身房,从母婴店到宠物医院。全是小单子,最大一笔两万八。
但加在一起,月营收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裴远开始叫他"沈总"。
沈拾不让叫。
"叫我名字就行。"
"那叫沈哥?"
"你比我大两岁。"
"那叫……拾哥?"
"你自己听听像什么。"
"算了叫你沈子吧。"
"你说什么?"
"沈拾沈拾,沈子。多亲切。"
沈拾看了他三秒:"行。以后你的提成从三成降到两成五。"
"沈总好!沈总英明!沈总永远十八!"
日子过得快。
沈拾没回宫家,也没再接过宫瑶的电话。离婚协议他托人送过去了,宫家没签。没签就不签,不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