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车厘子!你最喜欢吃的。"
我看着她的笑脸。
二十二岁,圆脸,大眼睛,看起来乖巧无害。
和我一样是家里的女儿,和我一样不受爸妈待见。
不同的是,她比我会装。
"谢谢啊。"我接过来,面上笑着,拆开袋子洗了装盘。
她坐在我床上,东看看西看看:"姐,你最近咋样?工作还行吗?"
来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开场的,先嘘寒问暖,套近乎,让我放下戒心。
"还那样呗,穷得叮当响。"我把车厘子端过去,"你呢?"
"我也是,实习工资才两千五,房租都不够。"她叹了口气,叼起一颗车厘子,"姐,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发财啊?"
我心里冷笑。
上辈子我就是这个时候说漏嘴的——"甜甜,告诉你个秘密,姐真的发财了!"
傻不傻?
活该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嚼着车厘子,含糊道:"做梦吧,就咱俩这命,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苏甜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有一瞬间的失望。
非常非常轻微的失望。
上辈子我绝对注意不到这种细节。
但重活一次之后,我对苏甜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敏感得像装了雷达。
她在等。
等我主动说。
可惜。
这辈子她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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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苏甜在我这儿住了一晚,什么也没套到。
第二天一早她走了,临走时还拉着我的手:"姐,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永远站你这边。"
我笑着点头:"知道,你最好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
站你这边?
上辈子你站在门外看着我被掐死,脸上笑得跟过年似的。
接下来一周,平安无事。
我照常上班、下班、挤公交、吃泡面。
跟同事林姐照常吐槽老板抠门,照常在工位上摸鱼。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有一个区别——
我偷偷在看房。
不是那种朋友圈里炫耀的大平层,是另一个城市的小公寓,全款,不贷款,不留痕迹。
还办了一张新身份证——合法的,用了母亲的原姓"周",名字随便填的。
周宁。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万一这辈子还有人想要我的命,我至少有个地方可以消失。
第八天,我妈的电话打来了。
"棠棠啊,你弟最近要跟人合伙做生意,手头紧,你借他五万块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上辈子我没中奖之前,这种电话平均每个月两次。
我月薪四千,房租一千二,苏浩张嘴就是五万。
以前的我会犹豫、会为难、会最后咬咬牙从信用卡里套出来。
现在?
"妈,我没有五万。我卡里就剩八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你借也得借!你弟弟的事你不上心,你还是不是一家人?"王桂花的音调拔高了八度。
"妈,我月薪四千,交完房租水电吃饭就没了,我是真没有。"
"你不是有存款吗?"
"没有。"
"胡说!你工作三年了能没存款?"
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电话又响了。
我关了机。
这种对话我上辈子经历了无数次,每次都以我妥协告终。
这辈子?
想从我兜里掏钱?
做梦。
关机后我去吃了顿火锅。一个人,鸳鸯锅,肥牛卷涮了三盘。
上辈子舍不得花的钱,这辈子我一分一毛都花得心安理得。
毕竟我有六千四百万。
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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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关机一天后我开了机,消息列表炸了。
我妈十七条语音,我爸三条短信,苏浩两个未接来电,苏甜一条微信:"姐,妈好像很生气,你给弟弟借一点呗?"
我一条一条听完我妈的语音。
从"你赶紧打钱过来"到"白养你这个赔钱货"到"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闹",情绪递进得堪称教科书。
我爸的短信言简意赅:"给你弟五万,别让你妈闹。"
苏浩没留语音,只有未接来电。
我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上班,林姐看我脸色不好,递了杯咖啡过来:"怎么了?家里又催钱了?"
"嗯。"
"你也太惯着他们了,每次都给,他们当然觉得你是提款机。"
林姐说的没错。
上辈子我就是个提款机。
工作三年,给家里转了不下十五万。苏浩赌博欠钱,我还;苏浩要买车,我凑;苏甜上大学学费,我出。
到最后呢?
他们掐死我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中午的时候,苏甜又发来消息:"姐,弟弟说那个生意机会难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