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今年八岁。我不想她将来知道她爸爸帮人把活人埋进了土里。”
我把图纸收好。“你先留在沈家。苏家要是知道你叛了,不会放过你。”
周半仙磕了个头,没再说话。
这是第一块拼图。阵眼的位置我知道了。但怎么一击打穿九米深的铅棺和岩层,精确命中一块碑的碑心?这个问题我还没解。
还有一天。
第三天。祭祖大典前一天。
苏家的舆论攻势进入了白热化。铺天盖地的报道都在讲同一件事:沈家是军阀余孽,霸占精神病人不还,涉嫌非法拘禁。
几个和苏家来往密切的官员,公开在社交平台上发声,要求“严查沈家”。
沈铁山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南方的三个产业基地被“联合检查组”登门了。两个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宣布中止合同。连给沈家做后勤运输的物流公司都打了电话来,说上面给了压力,不敢接活了。
沈铁山坐在书房里,把电话一个一个接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后一个电话挂掉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欣欣,苏振邦这老狐狸,比我想的还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是军区来的公函。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鉴于近期社会舆论关注,建议沈家在事态平息前,暂停一切武装人员调动。
也就是说,我手里的装甲车、武装人员,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现在不能动了。
“咱们的人被绑住了。”沈铁山拍了拍腰间的皮带扣,沉声道,“苏家后天的祭祖大典请了大半个京圈的人去观礼,还有好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光明正大得很。”
“咱们要是在那时候硬冲,就坐实了‘军阀暴力’的帽子,往后再也翻不了身。”
我看着窗外远处的青龙山方向。“爸,如果不是光明正大地冲呢?”
沈铁山看向我:“你想怎么做?”
“一个人。一把枪。一发子弹。”
我的手指点在图纸上墨玉碑的位置。“周半仙说了,墨玉碑被埋在九米深处,被铅棺和岩层包裹。但只要从正上方垂直打穿碑心,阵法就会彻底崩溃。”
“我需要一把能打穿九米岩层的枪。”
沈铁山的脸色变了几变。“那种级别的东西,常规军火库里不会有。”
他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走到书房的暗格前,输入了一串密码。暗格打开,里面放着一部老式转盘电话。
“这个电话只在最危急的时候才用。”沈铁山拿起听筒,“我打给老赵。他手里有一批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玩意儿,里面应该有你要的东西。”
电话接通了。
沈铁山只说了一句话:“老赵,欣欣有事要办。那把穿甲的家伙事儿,借我一用。”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沈铁山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神又心疼又骄傲。
“明早六点之前,东西会送到。你拿着它,去做你要做的事。”
“爸。”我叫了他一声。
“什么?”
“如果明天出了事,你别管我。带着人先走,别让苏家拿你当筹码。”
沈铁山拍了我脑袋一下:“说什么浑话。你是我沈铁山的女儿,天塌了老子也给你顶着。”
那天夜里我没睡。一直坐在苏灵儿的病床边。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灰。阵法在加速抽取她的精气,因为祭祖大典临近了,苏振邦在远程催动阵法。
凌晨两点,她突然睁开了眼。
“惊蛰。”
“我在。”
“如果明天,你没能把碑打碎。”她声音轻到我要凑到嘴边才能听见,“你就放我走吧。别为了我,把你在凡间的日子也搭进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医院后门。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头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军绿色的长条箱子,交到铁柱手上。
没有寒暄。箱子到手,面包车就走了。
我打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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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升空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重型狙击枪。
枪身比我小臂还长,通体覆着消光黑漆。旁边放着三发特制穿甲弹,弹头是钨钢合金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铁柱看着那把枪,搓了搓左手的伤疤:“大小姐,这玩意儿一发出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