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简单的出轨了。
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和别人生了孩子,还伪造签名办了假离婚。
这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把柄。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关了灯,闭上眼。
脑子里像有一台机器在高速运转,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时间节点串成一条线。
一条从七年前一直延伸到今天的线。
线的这头是那个二十五岁天真得冒傻气的苏晚。
线的那头是现在坐在黑暗里、手握一百零八亿和一堆罪证的苏晚。
中间的部分,全是血。
三天后,林薇的订婚宴正式定了日期,就在下个月六号。
婆婆开始频繁打电话给我,指挥我做这做那。
订酒店的押金让我先垫上。"等你表妹夫那边给了钱再还你。"
请帖的名单让我来整理。"你做事仔细,这种活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当天的花艺布置要我去盯着。"你审美比薇薇好,她自己选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太俗了。"
每一通电话我都接了,每一件事我都答应了。
陈姐说我是在"维持人设"。
我说不是,我是在给绳子打结。
等他们把脖子伸够了,我再一把收紧。
周末,婆婆又在老宅办了个家庭聚餐,名义上是给林薇庆祝订婚,实际上是变相催我把遗产的事交个底。
饭桌上,婆婆笑着开口了:"晚晚,你那个继承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说法了吧。"
"快了,手续比较复杂。"
"到底是多少钱?你也别藏着了。"婆婆拿筷子点了点桌面,"你也是林家的人,有钱了应该先想着怎么帮家里。林屿那个公司最近资金紧张你知道吧?上次他跟我说缺个大几百万的周转。"
林屿坐在旁边没吭声,但也没阻止。
林薇在一旁嗑着瓜子,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表嫂,反正那也是白来的钱,你又不用自己赚,分一点给家里怎么了?"
白来的。
一百零八亿在她嘴里是"白来的"。
我花了七年伺候这家人,在她们眼里也是"白来的"。
"我知道了,等手续办好我会跟林屿商量的。"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跟林薇继续说订婚宴的事。
吃完饭,我在院子里碰到了一个人。
是林家请的钟点工,一个五十来岁的胖阿姨,姓赵。她在林家做了十几年了,比我进门还早。
"苏太太。"她叫住我,声音压得很低,"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你说。"
赵阿姨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在附近,才凑过来说:"上个月太太让我帮忙收拾楼上的储物间,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有好多女人的衣服和化妆品。不是您的东西,尺码也不对。"
"在哪个储物间?"
"二楼东边那个。平时都锁着的,那天太太让我打扫,给了钥匙,打扫完又收回去了。"
"那些衣服是什么牌子,你还记得吗?"
赵阿姨想了想:"有个牌子我认识,好像叫什么生活家居,是孕妇穿的。"
孕妇装。
在林家老宅的储物间里。
这说明婆婆不仅知道顾瑶的存在,很可能已经在为她做准备了。
"赵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事你别跟任何人提。"
赵阿姨使劲点了点头:"我在这家干了这么多年,看谁好谁不好还是看得出来的。苏太太,您是个好人,别让人给欺负了。"
她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甜腻味道和傍晚的凉风搅在一起,说不上来是好闻还是恶心。
好了。
现在所有的牌都亮得差不多了。
林屿背着我跟顾瑶在一起两年,瞒着我办了假离婚,顾瑶怀了他的孩子,婆婆至少是知情的。他们的计划是等孩子生下来让我来养,顺便把我的遗产也吞掉。
而我手里有什么?
一百零八亿。一份伪造签名的铁证。一个想要反咬一口的顾瑶。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