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把话吞了回去,"你叫外卖吧。"
不是不敢问,是时机不对。
我现在手里的牌还没整理好。
一百零八亿的事,他不知道。
离婚的事,他以为我不知道。
顾瑶的事,他更以为我不知道。
信息差,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外卖小哥按门铃的声音。
这一刻我想得格外清楚。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忍耐,七年的以为只要够努力够真心就能得到回报。
全部白费了。
从一开始就白费了。
那么接下来,我也不用再装了。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食堂,一个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冷清的咖啡馆。
我约了一个人。
来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得像把刀。
她坐下来,冲我微微点了下头:"苏小姐,我是方律师事务所的顾问,姓陈。您可以叫我陈姐。是您的遗产受托团队推荐我来的。"
"陈姐,我想了解一下,离婚手续被代办这件事,在法律上算什么性质?"
陈姐放下包,神色没什么波动:"如果对方伪造了您的签名或者未经您真实授权,这就是违法行为。轻则判离婚无效,重则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那如果我暂时不想声张呢?"
"那就先取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把所有您能想到的东西都告诉我。时间、地点、人物、他的反常行为,都说。"
我坐在那家咖啡馆里,从头到尾把这七年的事说了一遍。
从结婚时房产证上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到那只被送掉的八百万翡翠镯子,到珍珠项链被要走,到昨天一百六十八万的红宝石首饰,到那张偷拍照片,到那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
陈姐一边听一边记,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记录的笔速越来越快。
最后她合上本子,看着我说了一句话:"苏小姐,您这种情况,在我经手的案子里不算最惨的,但绝对是最窝囊的。"
"我知道。"
"那您现在想怎么做?"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我说,"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姐把笔帽扣上,往椅背上一靠:"那我先帮您理清几条线。第一,离婚手续的合法性需要查证。第二,那个叫顾瑶的女人的身份和她与林屿的关系要拿到实锤。第三,您婆婆和林薇从您这里拿走的那些东西,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还有第四。"我补充道。
"什么?"
"那个给我发照片的人,她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需要知道。"
陈姐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您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在那个家待了七年,不冷静早就没命了。"
出了咖啡馆,我站在街边看了一眼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手机响了,是个本地号码,接起来之后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请问是苏晚苏小姐吗?"
"是我。"
"苏小姐您好,我是市中心私人银行的高级理财顾问,姓方。关于您名下新入账的那笔资产,我们希望能约个时间,当面为您做一个全面的资产配置方案。"
"不用了。"
"苏小姐,这笔资产的体量不小,放在普通账户里其实"
"我说了不用。"我打断他,"有需要我会主动联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暂时不能动那笔钱。
一旦有大额资金进出的迹象被林屿或者林家的人察觉,我现在经营的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假象就全毁了。
那笔钱得是最后的底牌,在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前,谁都不能知道。
下午回到公司,迎面碰上了周琳。
她举着手机冲我笑:"苏姐,那个方案我下午要去大会议室汇报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没有。"
"真的?那我可就按我自己的理解讲了,你别怪我讲得不好。"她歪着头,那表情天真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随意。"
她哒哒哒跑远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公司,我也不用再忍了。
那天下午,周琳在大会议室做汇报。
我没去旁听,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