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苏清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今天一早把自己的落红帕子送了出去！"

"现在满盛京都在传她待字闺中就失了身，昨天抹胸的事彻底没人提了！"

碧月脚下一绊，那团布飞出去，落在我面前。

白帕上赫然一片血迹。

母亲被吵醒，看清之后满脸惊喜。

"太好了！只要不再传下去，用不了几日就会被人忘掉。"

"只是你那鸳鸯抹胸怕是来不及再赶制了……"

我闭了闭眼。

"无碍。先前沈府送来的那套嫁衣还没退回去，里面的衬子拆出来先顶一顶。"

话还没说完，院墙外一阵嘈杂。

一个小厮滚着爬进来。

"小姐！不好了！沈世子带着人闯进府里了！"

满院子转眼站满了沈玉寒带来的侯府护卫。

他阴着脸立在最前面，开口就是质问。

"林昭晚！是不是你给清落出的主意？"

"如今你如愿以偿了？清落快成了全盛京的笑话！"

"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能想出这么歹毒的招？"

"她不懂规矩你就这么哄骗她？你良心何在！这就是林国公的家教？"

母亲气得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沈世子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替清落讨个公道！"

我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抽出他腰间的佩剑，反手递给他。

"既然沈世子认定是我的过错，不如此刻动手，杀了我一了百了。"

沈玉寒满腔怒火卡在嗓子眼里，死死盯着我，半个字都挤不出。

"昭晚，你知道我不会……"

"那你要什么公道？"

我往前逼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从昨日回府就没再踏出过这道门。我怎么去的沈府？怎么见的苏清落？"

"她只认你一个人的话，我说的她又几时听过？"

"她干出这件事究竟是替我赔罪，还是趁机往你床榻上爬，沈世子心里比我清楚。"

"够了！"他打断我。

"不许你这么说清落！"

"说到底是她没了清白，翻旧账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所以沈世子来这一趟，到底想说什么？"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清落因替你平息风波才落到这步田地，那我自然要给她一个交代。"

"我今日便进宫面圣，请陛下下旨，抬清落为平妻。后日与你同日入门，从此平起平坐，不分高低。"

我几乎笑出声。

就算不嫁他，也被他气得够呛。

"平妻？苏清落也配？"

"沈玉寒，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跟我并肩受礼，你是嫌我林家的脸面还没被你踩够？"

他脸色沉了下去。

"林昭晚，说话注意分寸。"

"我已经没追究你害清落失了清白的事。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伤得有多重，疼得翻不了身。"

"我只是给她一个交代，她不嫁我，只有去死。"

"不管你答不答应，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一声。"

"后日成亲，你不准给清落难堪。"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

母亲叹了一口长气。

"孽缘啊。"

我扶她回了屋。

"母亲放心，后日之后，女儿跟沈家再无半分瓜葛。"

第6章

当夜，母亲去了父亲书房不知说了什么。

回来时两只眼睛肿得核桃似的，只拍拍我的手说："你爹明日想法子。"

我没问。

跪了一夜的膝盖还在发麻，我靠在床柱上闭了会儿眼。

碧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

"小姐，府门外来了个人。"

"什么人？"

"穿的黑衣，看不清脸，递了个匣子进来就走了。门房问他是哪家的，一个字没答。"

她把一只乌木小匣搁在桌上。

我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枚白玉牌，温润通透，正面刻了个"靖"字，背面是一句话。

"二十一日申时，鸾轿至。勿忧。"

我拿起玉牌，手指沿着那个"靖"字摸了一圈。

碧月凑上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小姐，这是靖王府的东西？"

"嗯。"

"那小姐……"

"把匣子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碧月小心翼翼地把匣子藏进衣柜最底层，回头又压低了声音。

"小姐，靖王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依着规矩，圣旨一下，你跟沈家的婚约就该自行废止了。"

"沈世子闹成这样，难道靖王府那边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