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你说什么网贷？”刘芳站起来，大衣吊牌从袖口露出，标签还没剪。

苏婉清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刘芳的声音炸开“那套期房我急着出手，降了十五万，等苏婉清合同一签，我第二天就转卖。”

“那房产证上可是您的名字”

“怕什么？首付她家出，房子我名下，卖了就是我的钱！”

赵明宇的脸白了。

“这录音”刘芳的手开始抖，“你什么时候录的？”

“9月15号下午三点。”苏婉清又抽出两张纸，“这是你抵押两套房产的逾期记录，逾期六十七天和九十三天。这是你的征信报告三笔逾期，一笔次级。”

她把文件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阿姨，你连正规贷款都办不下来了，拿什么还首付？”

刘芳的脸从红褪成白，又从白涨成青紫。她伸手捂胸口，赵明宇站起来扶她，被她甩开。

“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

“凭这八十万是我爸妈攒了二十年的钱。”苏婉清语气很轻，“阿姨，我不查你，等你把首付填进你的窟窿吗？”

小周开始收拾公文包。

“周经理，你今天来给刘阿姨做什么贷款？她征信次级，银行自动拒贷你走了谁的审批通道？”

小周的手僵住了，最终把申请表塞回包里：“我……只是来送材料的。”

“那就送完。”苏婉清把合同推过去，“合同可以签，房产证可以写刘芳的名字。

但是首付阿姨，你今天必须自己刷。”

签约室里安静了两分钟。销售们挤在门口，没人敢出声。

赵明宇眼眶红了：“婉清，我妈有心脏病”

“我知道。”苏婉清终于转过头，“你妈的身体状况你每月提三次，每一次都是为了让我让步。

但她抵押两套房产时，你有心脏病吗？她借八个网贷平台时，你血压高吗？她把三十万彩礼一夜转走二十五万时你拦过她吗？”

赵明宇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刘芳突然抓起包，摸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刷！”

她的手在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不就是八十万吗？我自己出！”

pos机吐出凭条。刘芳签字的笔尖戳破了纸。

苏婉清拿起合同，对着凭条拍了照，又拍了刷卡记录。

她把屏幕转向刘芳，笑了一下。

“谢谢阿姨。”

然后起身，拎包，推门出去。身后传来赵明宇的脚步声，她没停。

傍晚回家，苏婉清换上拖鞋，煮了杯咖啡，翻开购房合同。

房产证复印件夹在最后一页。

她扫了一眼，咖啡杯停在嘴边。

备注栏里多了一行字：“此房出售须经共有人刘芳书面同意。”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瞳孔慢慢收紧。笔迹比合同正文略深，墨迹颜色稍有不同是事后加的。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没回，重新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五秒，敲下一行字：

“帮我查一下，售楼处签约室下午三点的监控录像能保存多久。”

07

隔天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苏婉清从猫眼看出去刘芳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