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套房子的市价加起来，刚刚好覆盖贷款本金。算上利息，已经是负资产。

空凋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

“还有这个。”林薇又抽出一张纸，“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她的资金流向最近三个月，每个月往一个装修公司的对公账户打钱。”

苏婉清扫了一眼。

每月五千，备注栏写着“预付款”。

上周看房时刘芳说漏嘴的那家装修公司。

手指攥紧了纸张边缘，指甲盖泛白。

“她这是准备……”林薇顿了顿，“用新房做二次抵押套现？”

“嗯。”苏婉清把报告叠好，“先把购房资格拿到手，房产证写在儿媳名下过限购期，然后抵押套出钱来填她自己的窟窿。”

“那四十万首付也是”

“诱饵。”苏婉清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得发涩，“用我家的钱买套房子，再用这套房子套出钱来还她的债。从头到尾，不花她一分钱。”

林薇沉默了三秒。

“你那个未婚夫知道吗？”

“赵明宇？”苏婉清弯了弯唇角，“他连自己妈的网贷都不知道。

上周还跟我商量，说他妈想让我们婚后每月给她三千块生活费。”

“操。”林薇骂了一个字。

苏婉清把报告塞进包里。账本、录音、中介的聊天记录、现在的征信报告。

文件夹越来越厚了。

“你打算怎么办？”林薇问。

“等。”

“等到什么时候？”

“付款日。”苏婉清拿起包站起身，“她不是要写她名字吗？让她写。”

林薇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推开星巴克的门，九月的日头劈头盖脸砸下来。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赵明宇的微信。

“婉清，那二十万彩礼钱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我妈说贷款批下来就还你。”

苏婉清站在阳光底下，看着那行字。

嘴角牵了一下。

“明宇，彩礼是你家给我的，怎么变成我借给你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大半分钟。

然后

“妈说的。她说反正你早晚要来我们家，钱放谁那儿都一样。”

日头晒得柏油路面蒸腾出热浪。

苏婉清没回这条消息。

她翻了翻通讯录，找出一周前存的号码那位恒家房产的小周。

“周经理，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件事。

刘芳女士咨询的那套期房，最近的挂牌价有没有变动？”

“稍等苏女士，我这边系统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三十秒后，小周的声音变了调：“苏女士，那套期房三天前降价了降了十五万。

刘女士定的转卖时间，刚好是您和赵先生购房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

苏婉清挂断电话。

包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

她站在商场门口的玻璃幕墙前，倒影里的自己面容平静。

手机备忘录又打开了。

她翻到最新一条记录

收款方：XX装修公司；转账金额：每月5000；用途：预付款（购房前已支付）。

输入完最后一个字，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

刘芳发来的。

语音转文字的文字框在跳动：

“婉清啊，明宇说你家能出八十万首付对吧？阿姨帮你约了银行的朋友，周末一起去签字哦。

贷款的事你不用操心，阿姨都安排好了。”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

玻璃幕墙倒映着她的瞳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明灭闪烁。

她弯起唇角。

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回复：

“好的阿姨，周末见。”

发送。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林薇，再帮我一个忙银行那边，能查到她约的是哪个支行的信贷员吗？”

电话那头的林薇顿了两秒：“你想干嘛？”

“不干嘛。”苏婉清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拉开了包里的文件夹，“就是想提前见见那位朋友。”

挂断电话，她往地铁站走去。

包里的文件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安安静静走在九月的烈日里。

04

房管局的大厅冷气开得足，苏婉清把身份证递进查询窗口时，指尖是稳的。

“查我婆婆刘芳名下房产抵押情况。”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家里要买房，怕有产权纠纷。”

窗口里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身份证，键盘敲了几下。

打印机嗡嗡作响。

三页纸递出来。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