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查的人，不是来谈条件的。"

"我没在谈条件。"楚颜站起身，"我只是在合法保护自己的权益。如果公司认为我应该签字，请出具正式的法律文书，而不是一张内部打印的清单。"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楚颜。"王慧在身后叫住她，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你想清楚。你现在的态度，会让你的调查结果变得更难看。"

楚颜没有回头。

"调查结果取决于事实和证据，不取决于我的态度。"她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林诗雨。

林诗雨怀里抱着一个档案盒，看到楚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很快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楚姐，交接的事，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楚颜看着她怀里的档案盒。

盒子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华庭集团——年度服务项目"。

那是楚颜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

她今天早上锁好的那个抽屉。

"你拿了我抽屉里的文件。"楚颜说。这不是疑问句。

林诗雨的笑容没有变。

"是行政部开的锁。陈总交代的，说你可能今天比较忙，让我先把紧急的材料取走，免得耽误华庭那边的进度。"

楚颜注视着她。

三秒。

林诗雨被她看得稍微偏了偏目光，但很快又迎了回来，笑容不减。

"楚姐，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等你调查结束回来，随时可以来找我拿。"

楚颜没有说话。

她从林诗雨身边走过，步伐没有变化，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回到工位，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

锁孔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里面原本放着的三个文件夹，已经只剩下一个。

楚颜拉开那个剩余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政表格和过期的通知文件。

她关上抽屉。

拿起包，拿起移动硬盘，将它们放进随身的手提袋里。

下午四点钟。

楚颜的电脑弹出了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账号权限已变更。以下系统已关闭访问权限：客户资料管理系统、媒体资源数据库、项目文档云盘、公司内部通讯平台。"

她试着点开客户资料管理系统的图标。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权限不足，请联系管理员。"

楚颜关掉了电脑。

拔下电源线。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工位。

三年了。

这个靠窗的位置，是她当年自己选的。因为下午四点的阳光会从右边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放绿植的那个角落里。

绿植已经被人搬走了。角落里空空的，只剩一圈浅色的水渍。

楚颜拿起桌上仅剩的几件私人物品。一个笔筒，一本记事本，一张她和周敏去年团建时的合照。

她没有用纸箱。

这些东西放进手提袋就够了。

站起身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安静得有些反常。

那些平时会跟她打招呼的同事，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仿佛在赶什么十万火急的稿子。

有人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又飞快地垂了回去。

楚颜拎着手提袋，从工位走向大门。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真的走了？"

"废话，权限都关了，不走等什么。"

"可是华庭那个案子，明明是她一个人做的。"

"那又怎样。你没看林诗雨现在的架势？人家背后站着陈卓呢。"

"啧，也是。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

"行了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楚颜没有停步。

她走到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表情里闪过一丝紧张，然后很快调整成职业性的微笑。

"楚总监，您这是——"

"退工卡。"楚颜将挂在脖子上的门禁卡取下来，放在前台桌面上。

小姑娘接过工卡，犹豫了一下。

"楚总监，这个……我不确定停职期间需不需要退卡。要不我问一下王总监？"

"不用问了。"楚颜说，"你帮我登记一下就行。"

小姑娘乖乖地在登记本上写下了时间和楚颜的名字。

"那个，楚总监。"她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我觉得他们对你特别不公平。"

楚颜看了她一眼。

这个入职才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