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个包间都设计得极有格调。服务员领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中式园林风格的庭院，流水潺潺，竹影婆娑。

“您的包间在尽头右手边，请进。”服务员微笑着推开门，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念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灯光昏暗，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酒水。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肩背宽阔，单手插在裤袋里，正在看窗外的夜景。

这个背影……苏念笙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您好，我是苏念笙。”她礼貌地开口。

男人转过身来。

一瞬间，苏念笙的血都凉了。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能把人看穿，此刻正微微眯着，打量着门口的女人。

苏念笙不认识这张脸。

但那双眼睛——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手袋“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顾霆琛看着面前女人的反应，眉头微微一皱。今天他是来见一个合作伙伴的，对方临时爽约，他正准备离开，没想到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到他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白得像纸，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你走错包间了。”顾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疏离。

苏念笙死死地盯着他，五年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时此刻，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黑暗中滚烫的体温、低沉的呢喃、有力的臂膀将她搂紧。是他，就是他，那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是全然陌生的。

他不认识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脏。那一夜对他来说，果然什么都不是。

苏念笙弯下腰捡起手袋，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体面：“对不起，我走错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走廊里的服务员奇怪地看着她，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跟出来，但她不敢回头。

直到她冲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允许自己滑坐在角落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顾霆琛站在包间门口，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那个女人的表情让他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她认识他。这一点他很确定。

但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

“顾总。”助理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陈总那边来电话了，说路上出了事故，要晚半个小时。”

“知道了。”顾霆琛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帮我查一个人。”

“谁？”

“刚才从这个包间出去的女人，藏蓝色裙子，长头发。”他顿了顿，“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助理愣了一下，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是。”

顾霆琛重新走进包间，站在刚才苏念笙站过的位置。他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一滴水渍——是她的眼泪。

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用指尖碰了碰那滴水渍。

那个女人的眼泪，为什么让他觉得心里发堵？

苏念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打开门，屋子里暖黄的灯光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保姆周姐正收拾碗筷，看到她回来，笑着招呼：“念笙回来了？小年刚吃完饭，在客厅搭积木呢，非要等你回来才肯洗澡。”

“妈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冲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苏念笙弯下腰，把四岁多的儿子抱了起来。

苏澜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睫毛长得像小扇子。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活脱脱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

“妈妈，你怎么哭了？”苏小年发现了她泛红的眼眶，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她的脸，“谁欺负妈妈了？小年去打他！”

苏念笙被他奶声奶气的话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妈妈没哭，刚才外面风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