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在喊冤,在求每一个路过地牢的人相信他。
没有人信。
十六年,没有一个人信。
我看着柳青鸾那双漂亮的、毫无同情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求饶有用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用。"
"那不就结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她。
柳青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师兄,其实我不讨厌你。"
我没睁眼。
"只是你的命格确实会害死很多人。为了苍生,你应该心甘情愿赴死才对。"
我睁开眼,看着她。
"师妹,你说得对。"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接着说:"那你把你的心肝挖出来给我泡酒呗,为了苍生嘛,你应该心甘情愿才对。"
柳青鸾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明天天命之子就到了。苏师兄,好好享受最后一天吧。"
铁门再次关上。
我重新靠回墙上。
最后一天了啊。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态很复杂。
怕死吗?当然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我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穿越被砍死。
合着我这辈子就是个死字呗?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大不了……跑?
我看了看四面石墙,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铁链。
跑个屁。
第二章
第三天。
天亮的时候,整个灵虚宗都沸腾了。
我在地牢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天命之子到了!"
"姜辰公子来了!"
"快快快,列队迎接!"
脚步声、欢呼声、法器的嗡鸣声,热闹得像过年。
而我这个即将被处决的死刑犯,安静地坐在地牢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的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疯狂运转,想找一条活路。
求饶?没用,十六年了,原主求了十六年。
逃跑?铁链锁着,灵力被封,门外还有守卫。
装疯卖傻?人家要的是我的命,又不是我的脑子。
我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条。
妈的。
这破书,穿谁不好,穿个第一章就死的炮灰。
"哐当——"
地牢的门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人很多。
打头的是灵虚宗掌门,凌霄真人。
我的便宜师尊。
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白发白袍,手持拂尘,面无表情。
他身后跟着赵启、柳青鸾,以及一大群灵虚宗的弟子。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各异。
有嫌恶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几个看起来有点同情但不敢表现出来的。
凌霄真人走到铁栏杆前,看着我。
"苏衍。"
"师尊。"我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天命之子已至。"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看着他。
这个人把我关了十六年。
十六年里,没来看过我一次。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师尊,"我说,"我真的不是灾星。"
凌霄真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天命不可违。"
他挥了挥手。
两个弟子上前,打开牢门,解开我脚上的铁链,但手腕上的保留着。
然后,我被推搡着往外走。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十六年没见过太阳了。
原主十六年没见过太阳。
我眯着眼,被人推着往前走,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最后,来到了灵虚宗的演武场。
黑压压的人。
全宗上下,怕是都来了。
几百号人,站在演武场四周,像在看一场盛大的表演。
而我,就是那个表演的道具。
演武场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插着一把剑。
行刑台。
我被推上石台,按着跪下。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面上,疼得我龇牙。
赵启站在台下,仰头看我,笑得灿烂。
"苏师兄,"他大声说,声音里满是快意,"你看,这么多人来送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柳青鸾站在他旁边,捂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好看又残忍。
我跪在台上,看着这些人。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平静。
算了。
反正也跑不掉。
死就死吧。
希望下辈子穿越,能穿个主角。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