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睛一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你说的？你可别反悔！大家都听见了！"

"但是。"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如果里面没有你的镯子呢？"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脯："不可能没有！我亲眼看见的！"

"那你敢不敢立一个字据？如果保险柜里没有镯子，你就承认今天说的全是谎话，当着全网的面给我道歉，并且赔偿我的名誉损失。敢不敢？"

张妈犹豫了不到两秒钟，重重点头："我敢！我怕什么？东西就在里面，你以为我不敢？"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起哄声，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更快了。

"好家伙，这是要当场开箱啊！"

"苏念这是心虚了想拖延时间吧，保险柜里肯定有。"

"支持张妈！让她无处可逃！"

我没再说话，转身推着婴儿车往单元楼走去。

身后，张妈的声音追了上来："大家跟着去！别让她把东西转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我后面，手机镜头对准了我的后背。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十七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她还在睡，小拳头攥着我的衣角，呼吸均匀。

我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了句："妈妈带你看场好戏。"

保险柜被我从卧室搬到了客厅。

不大，密码锁的那种，灰色铁皮，看着很普通。

张妈带着一群人涌进了我家，她的手机被一个年轻邻居举着，镜头对准了保险柜。

直播间在线人数，八十七万。

张妈站在我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快开吧，别磨蹭了。"她催促道。

围观的邻居挤满了我家客厅，有人站在沙发上往这边看，有人踮着脚尖伸长脖子。

红棉袄大妈扯着嗓子喊："苏念，你要是清白的就赶紧开，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就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我蹲下身，手指搭在密码转盘上。

转了第一个数字。

转了第二个数字。

转到第三个数字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张妈。

"张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镯子在这里面？"

"确定！"她斩钉截铁，"我亲眼看见你放进去的，你别想耍花样！"

"好。"

我转动了最后一个数字。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没有急着拉开柜门，而是站起身，退后了一步。

"你自己开吧。"我对张妈说。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开就开，我还怕你不成？"

她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保险柜的门。

柜门打开的瞬间，她的手伸了进去，在里面摸索了两秒。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保险柜里没有金镯子。

里面只有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厨房。

我家的厨房。

画面里的人，正是张妈自己。

凌晨两点的厨房里，张妈穿着睡衣，站在灶台前。她打开燃气灶，烧了一壶水。水开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毛巾，叠了两层，塞进嘴里咬住。

然后，她拿起水壶，把滚烫的开水，一勺一勺地浇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被毛巾堵住的嘴里发出闷哼声，但她没有停手，一直浇了四五勺，直到整条小臂都变得通红。

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张妈的脸，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惨白。

她猛地伸手去抓那个平板电脑，想要关掉画面。

"别碰。"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切换到了第二段。

昨天下午，我在卧室里给女儿喂奶。画面里的张妈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条金色的镯子，打开我挂在玄关的挎包，把镯子塞进了夹层里。

塞完之后，她还特意拉好了拉链，拍了拍包面，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空气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刚才她跪在广场上哭诉时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决堤一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