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诉自己，冷静。

我退出银行，打开微信，搜索"王颖"。

没有好友匹配。

他把聊天记录删了，还是根本就不用微信联系?

我打开短信。

翻了三页，找到了一条。

王颖发来的，五天前。

"强哥，这个月的钱收到了，谢谢你。等你有空的时候来坐坐，新到了一批好茶。"

强哥。

坐坐。

好茶。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轻手轻脚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张强在我身边打着轻微的鼾。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和我的心跳在交替作响。

王颖是谁?

为什么每个月都收到张强的转账?

什么叫"来坐坐"?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叫王颖的女人，和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有着某种我现在还看不到的关联。

05

第二天钱桂兰又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她打了电话，把张强的二姨和表嫂都叫来了。

二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嗓门比钱桂兰还大，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婉婉啊，都是一家人，帮小浩一把吧，以后他发达了忘不了你这个嫂子的。"

表嫂更直接："一套房而已，你又住不着，放着还得交物业费，多划不来!过给小浩，大家都省心。"

她们一唱一和，把我堵在客厅沙发上，左右夹击。

钱桂兰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满脸慈祥，像指挥一场精心排练过的合唱。

"婉婉你看，二姨也来了，表嫂也来了，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对你没损失。你点个头，妈带你去办手续。"

"是啊婉婉，你妈要是还在，看见小浩没房子娶不上媳妇，她心善，肯定也同意的。"二姨拍着我的手背。

又拿我妈说事。

我咬着后槽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燃烧。

"二姨。"我开口了，声音平稳，"我妈临终前什么都没给别人留，就留了这一套房给我。她说，手里有房才有退路。"

"那是你妈没见过世面。"表嫂嗤笑了一声，"你嫁了人，退什么路?跟大强好好过不就完了?"

"表嫂，你那套房子是你妈留给你的吗?"

表嫂愣了一下："我妈没房。"

"那你说得轻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钱桂兰放下茶杯，脸色变了。

"林婉，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态度?我把你二姨和表嫂请来，是给你面子，好好跟你商量。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的态度很清楚。这套房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会过户给任何人。"

"你!"钱桂兰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屋里方向，"大强!你出来!你看看你媳妇!你到底管不管?"

张强从卧室走出来，一脸为难。

"婉婉……"

"你别婉婉了!"钱桂兰厉声打断他，"你今天当着你二姨和表嫂的面，说句话!这房到底过不过?你要是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你还算什么男人?"

张强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他妈、二姨、表嫂，右边是我。

他的目光在两边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地板上。

"婉婉，要不……先签个协议?就挂小浩名字，以后再转回来?"

"协议管什么用?过了户，房子就是他的了，转不回来。"

"你看你，又不信人。"钱桂兰冷笑，"一家人还能赖你的不成?"

"妈。"我看着她，"小浩前天自己去了物业，问过户流程。您知道吧?"

钱桂兰的笑凝在脸上，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同意过户，他就自己去打听了。这叫商量?这叫先斩后奏。"

客厅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二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她大概不知道这个细节。

表嫂清了清嗓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包带很有趣，低头去拨弄。

钱桂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行，你翅膀硬了。"她站起来，嘴皮子颤抖，"大强，你记住我今天的话。要么让她过户，要么你们离婚。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拉着二姨和表嫂摔门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张强。

他站在原地，额头上全是汗。

"你至于吗?"他的声音憋得很低，"你让我怎么办?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你刚才可以替我说一句话。"

"我怎么说?那是我妈!"

"我也是你老婆。"

他咬了咬牙，扭头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