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让我眼神骤然一冷。

因为她脖颈位置，有一道很浅的咬痕。

已经快愈合了。

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不是我的。

空气瞬间压抑下来。

薇薇安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脖子。

动作很细微。

可我看见了。

我盯着她。

“你和莱昂交换过血液？”

她动作顿住。

随后眉头慢慢皱起。

“你调查我？”

“回答我。”

我的声音已经冷下来。

客厅陷入短暂安静。

壁炉火焰轻轻跳动。

薇薇安放下酒杯，脸色也沉了。

“只是普通饮血仪式。”

“财团高层之间经常会有。”

“你没必要这样。”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普通饮血？

只有建立亲密信任的血族，才会交换鲜血。

这是血族默认的规则。

更何况。

她是我的妻子。

薇薇安明显开始不耐烦。

“凯恩，你已经不是氏族成员了。”

“别再用过去那些旧规矩要求我。”

我缓缓站直身体。

胸口像压着一团火。

五年前。

她被猎人围剿。

是我一个人冲进火刑场，把她带出来。

为了护住她，我胸口挨了一枚圣银子弹。

整整半年没办法恢复。

那时候。

她抱着我，说会永远忠于这段血契。

现在。

她却觉得我反应过度。

我没再说话。

转身朝地下藏酒室走去。

薇薇安在后面喊我。

“凯恩！”

我没停。

地下室很冷。

墙壁嵌着暗金色烛台。

这里平时只有我和薇薇安能进。

因为里面存放着克莱恩家族最珍贵的血酒。

还有一些不能暴露给外界的东西。

我沿着长阶往下。

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明显。

不是错觉。

莱昂来过这里。

我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下一秒。

我在酒柜旁停住。

地面上，掉着一枚银色袖扣。

鸢尾花纹。

莱昂今天晚宴戴的那一对。

我弯腰捡起来。

冰冷金属硌着掌心。

地下室安静得吓人。

我忽然觉得胸口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薇薇安跟了下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眼神明显变了。

“凯恩……”

“他进过这里。”

我抬头看她。

“为什么？”

薇薇安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却没立刻回答。

这短短几秒沉默。

已经够了。

我慢慢攥紧袖扣。

银制外壳在我掌心发出刺耳变形声。

“你允许他进入我们的私人区域。”

“甚至让他碰你的血。”

薇薇安终于有些烦躁。

“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凯恩，我每天很累。”

“财团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时时照顾你的情绪。”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她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认真。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

“莱昂只是我的助理。”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只是喝血而已。”

“你至于吗？”

空气安静下来。

我低头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

薇薇安却忽然脸色发白。

因为她太熟悉我。

她知道。

我真正愤怒的时候，反而会异常平静。

我抬起眼。

猩红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危险。

“原来你已经忘了。”

“当初是谁把你从猎人火刑架上救出来的。”

薇薇安呼吸猛地停住。

她脸色一点点变白。

显然想起了那晚。

熊熊烈火里。

我满身是血地抱着她冲出包围。

圣银贯穿我的胸口。

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血腥气。

那时候她哭得发抖。

抱着我不肯松手。

而现在。

地下室只剩沉默。

薇薇安指尖轻轻发颤。

她像想靠近我。

却又停住。

“凯恩……”

我直接把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

“签字。”

她眼神终于乱了。

“你认真的？”

“财产分割已经写清楚。”

“克莱恩财团股份，我拿一半。”

薇薇安猛地抬头。

“你要分公司股份？”

我看着她。

“那是婚后共同资产。”

“有问题？”

她第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因为她很清楚。

这些年财团能扩张这么快。

不只是她的能力。

很多见不得光的麻烦，都是我处理掉的。

没有我。

克莱恩财团早就被猎人盯死了。

我把钢笔扔到桌上。

“签。”

薇薇安没动。

她盯着离婚协议，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