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

手臂重重擦过粗糙的水泥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给我滚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连你妹妹最后活命的机会都要拦！”

我爸指着我，破口大骂。

“早知道你骨子里这么恶毒，当初你在乡下要饭，我就不该把你认回来！让你死在外面都比现在强！”

我妈也跟着嚎啕大哭，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我的瑶瑶啊！死了你都不得安生啊！”

我看着手臂大片的血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

“是啊。”

“就因为你们把我认回来了，陈瑶这个假千金地位就不稳了嘛。”

“所以，你们才不得不让她假死，对吧？”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2.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过来。

警戒线迅速拉开，将议论纷纷的人群隔离开。

“谁报的警？”

带头的警察扫视了一圈现场。

“我报的。”

我举起手。

警察点点头，转头看向担架旁那几个还在僵持的急救人员。

“先放下。”

带头的急救人员手一抖，赶紧松开。

警察刚走上前，我妈就像疯了一样，一头撞开旁边的辅警，死死扑在尸体上。

她张开双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别动她！”

“死者为大啊！我们家瑶瑶从小就怕疼，她都摔成这样了，还要再动刀子，她会死不瞑目的！”

“给她留个全尸吧！”

“留个全尸？”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警察只是核验一下死者身份，确认一下死因，这叫走法定程序。”

“看看脸就能破坏尸体了？”

“怎么，她的脸是易碎玻璃做的，见光就化？”

我转头看向带头的警察，声音平稳。

“警察同志，今天下午五点，陈瑶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遗言视频，全网公开说是我逼她去死，而后跳了楼。”

“现在他们要我立刻认罪。”

“我怀疑这不是自杀，甚至怀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妈僵硬的后背，“这到底是不是陈瑶。”

警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急救人员。

“派车记录呢？”

带头的急救人员浑身一震，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胡乱摸索。

“在……在车上……”

“去拿。120指挥中心的派车指令记录，也给我调出来。”

警察的声音不容置疑。

几个急救人员面面相觑，磨磨蹭蹭地回到车上，半晌没出来。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妈发出凄厉的尖叫。

“瑶瑶生前最爱漂亮了！她每天都要照镜子画两个小时的妆啊！”

“现在她脸都摔烂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让她以这种丑陋的样子见人，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你们没有孩子吗？！你们不知道当妈的心有多痛吗？”

这种不要命的阻拦方式，终于让周围的人群风向变了。

有人同情，更多的人面露怀疑。

“这……有点过了吧？”

“就是啊，警察正常办案，掀开看一眼确认一下，有这么难接受吗？”

“捂得这么死，该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就在这时，宋泽突然站了出来。

他摸出一张纸，沾着红色的血迹。

“警察同志！”

宋泽声音悲愤交加。

“这是瑶瑶留给我的绝笔信！”

“她在信里清楚地写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走，不想牵扯任何无辜的人！”

“她交代我，死后立刻火化，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尸检，不要立案！你们总该顾及死者的意愿吧？”

宋泽转头，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林意！上面有瑶瑶的亲笔签名！还有她用血按的手印可以证明！”

“她到死都在为你考虑！怕事情闹大毁了你的人生！”

“可你呢？你居然还想让警察解剖她？！你简直狼心狗肺，不配当个人！”

警察眉头皱了起来，正要接过信纸。

我开口。

“宋泽，我问你个事。”

他咬着牙：“你还想说什么？”

“高考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宋泽一愣，完全没跟上我的思路。

“……今天下午。”

“陈瑶又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把遗书给你的？当时看了吗？”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