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完美的计划,竟然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诈我!”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指着我破口大骂。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父皇向来忌惮江家功高震主!”
“就算没有孤,父皇也会杀了你们!”
“哦?是吗?”
萧凛冷冷地打断了他。
“那如果本王告诉皇上,江老将军拼死护送回来的,是敌国国主的降书呢?”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承泽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
苏婉清更是连哭都忘了,满脸惊恐。
降书?!
如果江家带回来的是降书,那就是泼天的大功!
而李承泽扣押粮草、害死功臣,就是毁坏大楚根基的千古罪人!
皇帝就算再忌惮江家,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江家分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承泽疯狂地摇头,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萧凛懒得再看他一眼,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夜影,把太子和苏大小姐‘请’回大理寺。”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黑甲铁骑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向李承泽和苏婉清。
“萧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太子!”
“姐姐!姐姐救我!我知道错了!”
身后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萧凛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为什么救我?”我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萧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你欠本王一条命。”
“本王不让你死,阎王也带不走你。”
我没有力气再去深究他话里的深意,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摄政王府的软榻上。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醒了?”
萧凛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褪去了满身的杀伐之气,竟显得有几分温润。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的手筋刚刚接上,需要静养。”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递到我唇边。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堂堂摄政王,竟然亲自给我喂药?
“怎么?怕本王下毒?”他挑了挑眉。
“王爷若想杀我,在乱葬岗就可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我张开嘴,将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江家的事情,本王已经查清楚了。”
萧凛放下药碗,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爹没死。”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得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说什么?我爹他......”
“他受了重伤,被你哥哥拼死护送突围,目前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萧凛反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但是,你哥哥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