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的冷意越来越深。
既然从一开始就留了电话,为什么刚才她一直不拿出来?
偏偏要等巡捕逼问到死角了,才拿出这个所谓的“杀手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电话,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巡捕紧盯着林瑶,“既然有电话,现在就打!开免提!”
林瑶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
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老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
“喂?谁啊?”
林瑶赶紧凑到手机前,语气急切地说道。
“阿姨,是我,盛世豪庭的林经理。”
“您刚才在我们这消费了三百万,现在您女儿沈曼不肯结账,还报了警说我们敲诈!”
“您快跟她解释一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随后,那个老女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哭喊声。
“哎哟喂!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她出息了,当了大老板,连我这个亲妈吃顿饭的钱都不肯出了!”
“沈曼!你这个不孝女!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老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起来声泪俱下,极具感染力。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被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给骗过去。
巡捕皱着眉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对着手机冷冷地开口。
“你是谁?”
“你凭什么冒充我妈?”
电话那头的老女人冷哼了一声。
“沈曼,你装什么蒜?”
“我是你亲妈王翠兰!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还想不认我?”
我气极反笑。
“好啊,既然你说你是我妈,那你告诉我,我后背上有什么胎记?”
“我老家在哪个村?我爸叫什么名字?”
我抛出了三个极其私密的问题。
我以为对方会哑口无言。
但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老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你后背左肩胛骨下面,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
“咱们老家在清水县靠山村!”
“你爸叫沈大强,在你五岁那年下矿井被砸死了!”
这番话一出,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全对!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
甚至连我后背上的胎记位置,都分毫不差!
要知道,这些信息,除了我自己,世界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妈早就死了,我爸也死了,我老家的人早就断了联系。
这个冒充我妈的老女人,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对我的隐私了如指掌?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林瑶得意地笑了起来。
“沈总,您还有什么话好说?”
“连胎记这种私密的事情都能说出来,她不是您母亲还能是谁?”
“巡捕同志,您都听见了吧?这根本就是家庭纠纷,沈曼就是想赖账!”
巡捕看着我,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
“沈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对方既然敢做局,就一定做足了功课。
但我绝对不相信,一个死人能复活。
我盯着林瑶手里的手机,突然拔高了音量。
“好,既然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那你敢不敢开视频?”
“你既然说你是我妈,让我看看你的脸!”
电话那头的老女人声音猛地一顿。
紧接着,她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开......开什么视频!我个老婆子不会弄这些洋玩意!”
“沈曼,我警告你,赶紧把钱付了,不然我去你们公司楼下闹,让你身败名裂!”
“不跟你说了,我打麻将去了!”
“嘟嘟嘟......”
电话被急匆匆地挂断了。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