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当着外人的面说是她张罗的。这叫什么?"
方以诚沉默了。
我站起来。
"算了。吃饭吧。"
年夜饭就三个人吃的。
婆婆关在卧室不出来,公公在阳台上啃了一个鸡腿就说饱了。
方以诚和我坐在餐桌两头。
排骨炖得烂烂的,鲈鱼蒸得鲜嫩,饺子是我上午包的,韭菜鸡蛋馅。
都是家常菜。
方以诚吃了两碗饭,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
电视开着春晚,谁也没在看。
晚上,我洗完碗出来,方以诚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以萱发消息了。"他说。
"说什么了?"
"说贺然没有回她消息。"
我没接话。
"还说……"方以诚犹豫了一下。"她说大年初二要回来,要当面跟你把话说清楚。"
大年初二。
照规矩,出嫁的女儿回娘家。
方以萱要杀回来了。
我把抹布晾好,走到阳台上。
外面的夜很黑,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炸开。
手机亮了一下。
唐溪的消息。
"若晚,跟你说个大消息。之前那个客户,就是那个连锁酒店的采购总监,她尝了你做的桂花糕和枣泥核桃酥之后,说要定全年的下午茶供应。量很大,她说初七上班后正式签合同。"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栏杆上。
深处那口气,让冷风灌进肺里。
初二,方以萱要回来闹。
初七,另一扇门就要打开了。
好。
我等着。
大年初一,家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婆婆整天没跟我说一句话。
做饭的时候她自己进厨房热了昨天剩的饺子,用的是我包的饺子,但吃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
公公缩在阳台上听评书,跟隐身了一样。
方以诚两头跑。
进卧室跟婆婆说两句,出来跟我说两句。
"妈还在气头上,你别理她,过两天就好了。"
"以萱那边你也别太较真了,她就是嘴上不饶人。"
他每句话都在和稀泥,每句话都是劝我算了。
"方以诚。"
我在晾衣服,背对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你可以说话委婉一点?"
"委婉。"
我把一件衬衫夹上衣架。
"我委婉了三年,结果就是年年被搬空冰柜,还要陪笑脸。"
"你想让我继续委婉,行。你先告诉我,委婉完了之后,谁来还房贷?谁来付你妹拿走那些东西的钱?"
方以诚不说话了。
下午,方以萱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没在那个群里,是方以诚给我看的。
大意是:嫂子过年什么都没买,当着男朋友一家人的面数落她,让她丢尽了脸。男朋友可能要跟她分手了,她过年都过不好。
最后一句话:"我从小最信我哥,没想到他娶了这种老婆,连娘家人都容不下。"
消息下面,方家的几个亲戚纷纷回复:
大伯母:"以萱别哭了,嫂子可能不是故意的。"
二婶:"年轻人不懂事,以后多磨合。"
三叔:"以诚你得管管你媳妇,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没有一个人问:以萱拿走的那些东西,是谁花钱买的?
方以诚把手机收回去,看着我。
"你看了?"
"看了。"
"你怎么想?"
我看着他。
"你信她说的吗?"
"她是我妹……"
"我没问你她是谁。我问你信不信。"
方以诚的喉结动了一下。
"若晚,我知道你有道理,但一大家子……"
"一大家子知道真相吗?"
"他们只听到以萱的版本。谁来说我的版本?"
方以诚没接话。
我把晾衣架往右边挪了一格。
"不用你说。初二她要回来说清楚,对吧?"
"那就当面说。"
"我每一笔账都记着,每一张小票都存着照片。"
"她想说,我奉陪。"
方以诚的脸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最后挤出来一句。
"别闹太大。"
"我不会闹。"
"我只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