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陈锋的老婆？"

"是。"

"他知道你来找我？"

"不知道。"

赵国强端起茶杯，没喝。

"那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那些转账记录的照片。

他接过去，划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这是公司账上的钱？"

"对。三年，一千六百万，转给一个叫方婷婷的女人。境外账户。"

赵国强放下手机，手指攥紧了茶杯。

"我和老李每年分红就那么点，他说公司在扩张，资金紧张，让我们再等等。"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怒气。

"一千六百万，够开三家新店了。"

我没说话。

他深呼一口气："你想怎么办？"

"我想请你和李明辉先不要打草惊蛇。"

"为什么？"

"因为我要等一个日子。"

"什么日子？"

"九月一号。城北实验小学开学报到日。"

赵国强皱眉："跟学校有什么关系？"

"那天，陈锋会带着他的私生子去那个学校报到。那套一千一百万的学区房，就是为了这个。"

赵国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用公司的钱给私生子买学区房？"

"对。"

"然后逼你打掉二胎，说养不起？"

我没回答。

赵国强站起来，在包间里走了两圈。

"行。九月一号。我等着。"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嫂子，你比他狠。"

我说："不是我狠。是他先不要脸。"

第九章

距离九月一号还有十天。

陈锋开始频繁"加班"。

有时候一走就是一整天，回来说去外地看了个配件供应商。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

他在给那个孩子准备入学的东西。

书包、文具、校服。

也许还在教那个孩子叫他爸爸。

这十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去了一趟城北实验小学。

以"考察学校"的名义，问清了报到日的流程。

上午八点到十点，家长带孩子到校门口签到，然后进礼堂参加新生家长会。

学校有LED大屏，会滚动播放新生名单和欢迎词。

第二件，我找到了李明辉。

比起赵国强的暴脾气，李明辉更沉稳。

他看完那些材料，只说了一句话。

"九月一号，我到。"

第三件，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我和陈锋的联名账户里仅有的八万块钱，全部转到了我妈的卡上。

那是我这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

八万。

他身家几千万，我攒了五年，只有八万。

转完钱的那天晚上，陈锋回来得很早。

还带了一束花。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问。

"没什么日子，就是觉得亏欠你。"

他把花插进瓶里，转过身抱住我。

"若晚，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和小安去旅游。"

我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牌子。

"好。"

我说好。

然后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笑了一下。

第十章

九月一号。

天气很好，晴，三十二度。

城北实验小学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

名牌包、豪车、精致妆容。

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小学，能来这里的家庭，非富即贵。

我到得很早。

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素面朝天，站在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里。

八点十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校门口。

陈锋下车了。

他今天没穿那身油腻的工装，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皮鞋锃亮。

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挎着一只我认识的包。

爱马仕。

她牵着一个男孩。

四岁左右，眉眼和陈锋如出一辙。

陈锋弯腰把男孩抱起来，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走向校门。

方婷婷挽着陈锋的胳膊，笑得很甜。

路过的家长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这家人看着条件不错。"

我攥紧了手里的奶茶杯。

八点二十，赵国强的电话来了。

"嫂子，我和老李到了，在东门。"

"等我信号。"

八点半，新生签到结束，家长们陆续进入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