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非得去查，那不是打脸吗？"

"四姨。"

我忍不住开口。

"我妈只是说去确认一下数目，没有打谁脸的意思。"

"晚晚乖，你小孩子别插嘴。"

四姨的语气一转。

"你大舅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最明白。小时候你学费是谁掏的？你妈住院钱是谁出的？"

"四姨，那些我都记着。"

"记着就好。记着就别闹了。"

妈妈按掉了电话。

"妈……"

"走吧。"

快到银行的时候，三舅妈刘慧芳发了一条消息。

"姐，建民让我转告你，他今天排班走不开。他说大哥吃软不吃硬，你到了别太僵。"

妈妈看完，把手机揣回口袋，什么都没回。

九点整。

城南建设银行门口。

那辆黑色奔驰已经停在路边了。

第5章 余额

周国栋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赵锦绣站在旁边，胳膊上挎着一个驼色的爱马仕包，太阳镜推在头顶上。

周翰没来。

看见我们走过来，周国栋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弹。

"来了？"

"来了。"

妈妈点了下头。

"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赵锦绣冷笑了一声。

"嫂子说笑了。"

妈妈没接她那个茬。

"进去吧。"

四个人走进银行大厅。

周国栋走在最前头，背挺得笔直。他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去柜台取了号。

等叫号的时候，四个人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赵锦绣拿手机刷了两下，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

"周敏，等一会儿看完数目，你是不是得当面给国栋道个歉？"

"如果数目没问题，我一定谢大哥。"

妈妈的回答密不透风。

赵锦绣哼了一声。

"三百六十万，你挣一辈子也攒不出来。别人白给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嫂子，我没有挑三拣四。"

妈妈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弄清楚。"

"弄什么清楚？钱有了就行呗，你管它从哪来的。"

"嫂子。"

妈妈的笑收了。

"钱从哪来的，很重要。"

赵锦绣的脸沉下来。

叫到号了。

"走。"

周国栋站起来，大步流星往柜台走。

他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推进窗口。

"查余额。"

柜台后面的女柜员接过材料，刷了一下卡。

"请输入密码。"

周国栋伸手在密码键盘上按了六下。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柜员撕下一张回执单，从窗口递出来。

周国栋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浮起得意的笑。

他把回执单翻过来，推到妈妈面前。

"自己看。"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印着余额：3,600,000.00。

"三百六十万。"

周国栋双手抱在胸前。

"一分不少。还以为你大哥吹牛呢？现在信了吧？"

赵锦绣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笑出声。

"行了吧？周敏，这下放心了？"

我也凑过去看了。

白纸黑字，确实是三百六十万。

"大舅……"

我刚要开口。

"等一下。"

妈妈把回执单放在柜台上，抬头看向窗口里面。

"麻烦再帮我打一份这个账户的交易流水。"

周国栋的笑停了。

"什么意思？"

"从开户到现在的全部流水。"

妈妈的语气平得不像在说一件可能翻天的事。

"余额我看到了，但我想知道这笔钱什么时候存进来的。"

赵锦绣的脸一下子白了。

第6章 流水单上惊现亡父名

"流水？"

周国栋的声音拔高了。

"你是不是存心找事？余额都查了，你还要看流水？"

"大哥。"

妈妈不紧不慢地转向他。

"三百六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作为晚晚的监护人，得知道这笔钱的来路。万一将来有什么税务问题，也好说清楚。"

"什么税务问题？你少拿这些唬人！"

"那大哥为什么不愿意打流水呢？"

这句话不重，但效果很好。

周国栋涨红了脸。

赵锦绣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

周国栋甩开她的手。

"打！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

他冲柜台里喊。

"她要看流水，你给她打出来！"

柜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妈，低头开始操作。

"先生，打印全部流水需要几分钟，这个账户的交易记录比较多。"

"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