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每一页都拍，正面反面，连涂改液的痕迹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后我把文件放回原位，关上柜子。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李浩然，你亲手改的档案，亲手杀了我妈。

我回到护士站，把照片传到了电脑里，又备份了一份到网盘。

然后我删掉了手机里的原图。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表彰大会还有三周，我等得起。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照常上班，照常跟李浩然吃饭约会。

他丝毫没有察觉。

但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周三下午，护士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念，有人投诉你。"

"投诉我？"

"VIP三号房的病人，说你换药的时候态度冷淡，让她不舒服。"

宋婉婉。

"护士长，我对每个病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护士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人家是VIP，家里有背景，院里让我们多注意。你以后尽量别去她那个房间了，我安排别人。"

"好。"

我转身要走，护士长又叫住我。

"还有，李医生跟我打了招呼，说你最近状态不好，让我给你减点班。念念，你跟李医生的关系，院里都知道。我不是说什么，但你要注意影响。"

我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李浩然跟护士长打招呼？

他在把我从宋婉婉身边调开。

他怕什么？

怕我发现什么？

还是怕宋婉婉在我面前说漏嘴？

当天晚上，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见了赵美琪。

她已经出院了，但今天来复查。

"陈念！"她热情地朝我招手，"过来坐。"

我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

"赵姐，恢复得怎么样？"

"好着呢。"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上次我说的那个举报，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我老公的朋友说，卫生局确实收到了举报信，说你们医院有人倒卖医疗资源，但被压下来了。"

"被谁压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院里的人。"赵美琪看着我，"陈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摇头："我就是个小护士，能知道什么。"

"别装了。"赵美琪直直地看着我，"上次你问我宋婉婉的事，眼神不对。你跟她有过节？"

我沉默了一会儿。

"赵姐，如果我说，她抢了我妈的救命名额，你信吗？"

赵美琪的眼睛瞪大了。

第八章

我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赵美琪。

只说了我妈配型被取消，宋婉婉同期入院并顺利做了手术。

赵美琪听完，拍了一下桌子。

"这不就是谋杀吗！"

"嘘。"我按住她的手，"赵姐，我现在还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我需要知道，李浩然除了我妈这一次，还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

赵美琪想了想："我让我老公那边帮你打听。卫生局的举报信里应该有具体内容。"

"谢谢赵姐。"

"谢什么，我看那个宋婉婉早就不顺眼了。"

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念护士吗？"对方是个男声，很年轻。

"我是，你哪位？"

"我叫宋明远，宋婉婉的哥哥。"

我站住了。

"宋先生，有什么事？"

"陈护士，我想跟你见个面，关于我妹妹住院的事。"

"你找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查了我妹妹的住院账单，发现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而你，是当时负责她楼层的护士。"

"我想知道，李浩然到底从我们宋家拿了多少钱。"

我握着手机，心跳加速。

宋婉婉的亲哥哥，主动找上了我。

"好，明天下午三点，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想了很久。

宋明远为什么要查自己妹妹的账单？

韩露那天来闹的事，看来后续不小。

宋家内部，已经开始互相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