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授在组会上宣布了一件事。

"今年的省级大学生创新训练项目，我们组可以报两个课题。"

"临舟，你带一个。"

"另一个名额，你们新生里谁有想法可以来找我聊。"

宋临舟点头，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念念，你要不要跟我一组？"

上辈子，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那个项目从选题到结题，所有实质性工作都是我做的。

最后结题报告上，第一作者是宋临舟，我排在第四。

他说："念念，你才大一，以后机会多的是。这次让学长先用这个成果，对我保研很重要。"

我信了。

这辈子。

"学长，我想自己试试。"

宋临舟愣了一下。

"自己？"

"嗯，我有一个想法，想独立申报。"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温润的笑。

"念念，你才大一，独立申报压力会很大的。跟着我的话，我可以带你。"

"谢谢学长，但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我语气坚定。

宋临舟看了我几秒，笑了。

"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他的语气很温柔。

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他不高兴。

因为我脱离了他的控制。

上辈子的苏念不会说"不"。上辈子的苏念只会乖乖跟在他后面，把所有成果双手奉上。

这辈子的苏念让他不舒服了。

好。

这才刚开始。

组会结束，方瑶追上来。

"念念，你真的要自己申报啊？好厉害。"

"你要不要一起？"

方瑶眼睛亮了。

"可以吗？"

"当然。"

我需要一个队友。

不是因为我做不了，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见证人。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证明"这些成果是苏念的"的人。

上辈子我孤军奋战，所有证据都被宋临舟抹掉了。

这辈子，我要让证人遍布每一个角落。

第五章

十一月，我的独立课题正式立项。

选题方向是细胞信号通路相关的基础研究。

这个方向，上辈子我做了整整四年。

从本科毕业论文到研究生开题，所有的积累都在我脑子里。

我只需要"重新做一遍"。

但我不能做得太快。

太快会引起怀疑。

一个大一新生，凭什么在三个月内拿出别人两年才能完成的成果？

所以我控制节奏。

每周推进一点点，每次组会汇报一小部分。

让所有人看到的是"苏念很努力，进步很快"。

而不是"苏念突然变成了天才"。

宋临舟也在推进他的课题。

用的是从我电脑上拷走的那些数据。

他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假的。

他甚至在组会上信心满满地汇报了初步结果。

陈教授很满意。

"临舟这个方向很有前景，继续做下去，年底争取投一篇。"

宋临舟谦虚地笑。

"主要是念念帮了不少忙，她的基础数据做得很扎实。"

他在陈教授面前提到我，语气里带着"提携后辈"的大度。

我坐在后排，低着头，像个受宠若惊的小学妹。

"谢谢学长夸奖。"

陈教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小苏不错，好好跟着临舟学。"

我乖巧地应了。

没有人知道，宋临舟正在用一堆假数据，一步步把自己送进深渊。

而我只需要等。

等他把论文写完。

等他投稿。

等他被审稿人质疑数据无法复现。

等他的学术信誉，碎成渣。

十一月底，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宋临舟约我吃饭。

不是在食堂，是在校门口的西餐厅。

烛光，红酒，鲜花。

"念念，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

他举起酒杯，笑容温柔。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上辈子我爱了六年。

为它哭过，笑过，付出过所有。

最后换来的是一具从天台坠落的尸体。

"学长，"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我也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温柔。"

宋临舟笑得更深了。

他不知道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谢谢你